「孩子?」馮晚晚一驚,忙瞟了周浦淵一眼。
周浦淵見荀旖身體不適的時候,便也湊了過來,可他剛過來,便聽見荀旖說出了這兩個字。他也不由得臉色一變:「孩子?」
小桃聽見了周浦淵的話,更是驚慌:「孩子?什麼孩子?」
一時間,荀旖疼得冷汗直出,而其他三人面面相覷,一時竟不知該做些什麼。而也就是在這一恍神的功夫,大隊侍衛已舉著火把到了跟前,虞安公主的聲音再度響起:「呵,今夜,我這公主府還真是熱鬧啊。」
馮晚晚聞言,連忙抬頭看向虞安公主,小桃則忙接過了她的位置,攙扶著荀旖。而周浦淵則站在一邊,似乎想要去攙扶,但終於是沒去扶,他只是盯著荀旖,連虞安公主的方向都沒看過去。而荀旖,已虛弱到連抬頭看過去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虞安公主從人群中走了出來,芷薈緊跟在她身後。她掃了一眼被圍困在牆根的幾人,微微蹙眉,卻又笑了。「荀姑娘,是想逃嗎?」她問著,看了周浦淵一眼,卻又對荀旖道,「不曾想,荀姑娘的朋友,還挺多的。」
馮晚晚騰出了手,竟拔出一把短劍,擋在了荀旖身前。所幸這二人今夜都是穿了夜行衣還蒙了面,讓她可以放心下手而不必擔心被認出身份。
然而,虞安公主並沒有那麼好糊弄。
「那位蒙面人,」虞安公主微微笑著,看著周浦淵,「是真當本宮認不得你嗎?」她聲音里似乎帶了些調笑的意味。
「殿下……」周浦淵主動開了口,喚了一句。
「這樣吧,本宮也不想為難你,你們也不要為難本宮,」虞安公主說著,只盯著周浦淵,似乎是沒認出馮晚晚,「今日之事,本宮可全當沒發生過,你們自行離去,但不能帶走荀姑娘。若你們執意要帶走她,本宮也不能留情了!」
疼痛加劇,荀旖的意識已有些模糊了,可這幾句話還是落入了她的耳中。她聽到馮晚晚急急低聲說道:「萬萬不可,棄友而逃,乃是不義!」
而周浦淵卻是一陣沉默。
「侯爺,」馮晚晚急道,「萬不能答應!」
「住口,」周浦淵卻低聲呵斥了馮晚晚一句,又忙問小桃,「小桃,她方才說,什麼孩子?」
「奴婢不知……」小桃也十分慌亂,她哀求著,「侯爺,萬不可捨棄我家小姐。若是她留下來了,還不知會怎樣……」
「怎麼?商量好了嗎,」虞安公主的聲音再度響起,「這是本宮能開出的最有誠意的條件了,此事本宮也是為難。你們放心,她若留下了,本宮一定善待她。可若是此事鬧了出去,傳到了我父皇耳中,在場的各位便一個也逃不掉!」她說著,嚴肅起來,言語裡也帶了些威脅的意味。可下一秒,她卻又對著周浦淵笑了:「本宮,最多也只能做到這裡了。還望你,體諒。也望你,多為家人著想,不要莽撞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