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旖見那沙包砸過來,要躲卻也自知躲不過去,索性直直地站在那裡。可那沙包並沒有砸在她臉上,而是貼著她耳邊砸在了身後的牆上,又經過她肩頭、掉落在地上。
「哎呀,可惜,」李琳琅有些遺憾,「砸歪了。」
荀旖低頭看了看那沙包,又抬頭看了眼李琳琅,卻見李琳琅對她招了招手,道:「荀姑娘,過來。」說著,她又對她挑了下眉。
荀旖無奈,只得走了過去,卻見李琳琅對著芷薈使了個眼神,又道:「把帕子給她。」說著,李琳琅又看向了荀旖:「你把本宮臉砸花了,自然也要你幫本宮擦乾淨。」她說著,抬起了下巴,趾高氣揚。
荀旖看了眼那帕子,嘆了口氣,又有些猶豫。
「怎麼?連這個都做不到啊?」李琳琅問,「又沒讓你幫本宮擦鞋,本宮就這麼可怕嗎?」
荀旖尷尬地笑了笑:「殿下真會說笑。」說著,又小聲嘟囔了一句:「殿下自己心裡沒數嗎?」
畢竟,惡毒女二的名頭,可不是誰都能撐得起來的。雖然這虞安公主還沒對她做什麼,但她相信,她總會對她做些什麼的。
「嗯?」那邊傳來了虞安公主的聲音。
「罷了,」荀旖說著,拿起了那手帕,又向前走了兩步,直言道,「殿下心裡最好沒憋著什麼壞水才好。」
「那是自然,本宮心性純良,人盡皆知。」李琳琅說。
「嗯,殿下臉上、皮膚……挺好的。」荀旖強行壓抑著自己嘲諷的心,可還是冒出了這麼一句,卻又抬起了手來,要為李琳琅拭面。
那沙包畢竟是從她手裡丟出去的,就算平日裡不小心砸到了同學也是要道歉的。她給她擦臉,可不是服了軟,只是道了歉。荀旖想。
想著,她便老老實實地將李琳琅面上的那塊土灰擦淨了。
李琳琅看著荀旖的動作,唇邊不覺勾起了一絲微笑。在荀旖放下手帕時,李琳琅開了口:「真乖啊。」
荀旖聞言,強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動,又將帕子丟還給了芷薈。「不知殿下今日來此,有何貴幹啊?」荀旖沒好氣地問著。
「倒也沒什麼要緊的事,」李琳琅笑道,「本宮請了晉王哥哥,三日後來公主府做客。聽聞荀姑娘是才女,便想請荀姑娘一同出席。荀姑娘,可一定要來啊。當然,如果能在宴席上賦詩一首,便最好了。荀姑娘飽讀詩書,這應當不是什麼難事。」
荀旖聞言,心中登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來。「才女」二字,於她而言,太不祥了。
只聽李琳琅繼續道:「還請荀姑娘萬萬不要推辭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