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說話間,太醫來了,就要為荀旖診治。周浦淵見太醫來了,怕被太醫看出荀旖有孕,忙擋在了她身前,說道:「既然不是病症,便不必診治了。依我看,似是請個道士驅邪更為妥當。」
「什麼……驅邪……」荀旖虛弱地開了口,又睜開了眼睛。
「小姐,你醒了!」小桃哭得更厲害了,看起來像是喜極而泣。只有荀旖知道,她是第一次做這種糊弄人的事,嚇得。
那日她逼著迎平把長安城中所有的詭異奇聞都說了一遍,千挑萬選才挑中了這個故事,然後便上演了這麼一出。她一個學舞蹈的,設計一個詭異的動作,倒也不是什麼難事。而小桃,就是被她抓著打掩護的,是她的託兒。小桃愛哭,這優秀特質可不能不利用起來。
這幾天,兩人不知排練了多少次,總算才有了這效果。想到這裡,荀旖心中竊喜。這事雖然冒險,但如果成了,就是一勞永逸,試一試,也沒什麼不好的。畢竟,這群紙片人總該不會都是無神論者吧?
這遊戲,真刺激。
「荀姑娘醒了便好,」李琳琅終於開了口,「既然身體不適,那還是早些回房休息吧,不必在此陪我們。」
「是極。」晉王妃附和著。
小桃攙扶著荀旖站了起來,緊張兮兮地看著荀旖。荀旖卻是鎮定自若,她還勉強行了個禮,道:「讓王爺、王妃、公主、侯爺……見笑了。」
「見笑倒是沒有,但的確受驚了,」李琳琅說,「你且回去歇著吧。」
荀旖看起來有難為情,她應了個「是」,又告了退,便被小桃攙扶著,艱難地向外走去了。這倒不是全裝出來的——那一番表演後,還真是挺累的。
「荀姑娘。」周浦淵喚了一聲,卻並沒有追出來,只是又回頭看向了屋裡的幾位王爺王妃公主。
荀旖顧不得這些,她只想趕緊離開。她被小桃攙扶著一路向前走去,繞過了一個拐角後,她的步伐忽然輕快了起來。她收了所有的疲態,嘴裡甚至還輕聲哼起了含糊不清的歌:「小六啊,你是不是餓滴慌啊~」
「小姐,」小桃依舊很緊張,「你說,他們會相信嗎?」
「我們能平安走出來,就是沒事,」荀旖止了歌聲,十分肯定地說著,「別多想了啊,小桃。你再這樣緊張,我也要緊張了。」荀旖不願多想此事可能造成的後果,想想就累。把這一劫糊弄過去,就算完了。
「小姐,」小桃終於鼓起了勇氣,又問,「小姐,為何不願意再寫詩了呀?」
這倒是問住了荀旖。荀旖一時語塞,想了想,索性直接回答道:「讀書救不了大魏人。」
「小姐慎言!」小桃聽了這話,被嚇得更慘了。
「沒事的,這又沒人。」荀旖笑著,便自和小桃回房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