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旖坐在床上,氣得咬牙。床外傳來了小桃小心翼翼的聲音:「小姐?」
荀旖又嘆了口氣:「罷了,給我收拾遺容遺表吧。」她妥協了:「讓我走得漂亮些。」
一刻鐘後,小桃終於手忙腳亂地幫荀旖梳妝好了,又給荀旖找了點糕點墊了墊肚子,這才扶著荀旖到了門前。李琳琅和那虛靜道士已等候多時了,見荀旖終於出來,李琳琅忙對虛靜道士道:「道長,便是這位姑娘了。」
荀旖不情不願地行了個禮:「道長好。」
虛靜道長和李琳琅交換了一個眼神,便也向荀旖問了好,又走上前兩步,細細地看了看荀旖,臉色又是一變:「哎呀呀呀,姑娘果然是邪氣入體了!若是不驅邪,姑娘怕是時日無多。」又道:「老道這就為荀姑娘驅邪。荀姑娘,冒犯了。」
「嗯,是有點冒犯。」荀旖小聲抱怨著。可她也在此時後悔起來,她做事是有點冒失了,顧頭不顧尾,不然也不會有今天這樣尷尬的場面。
雖然這於她而言只是個虛假的遊戲,可被人盯著看的尷尬是真的。她喜歡在舞台上跳舞被目光注視著、被欣賞的感覺,可她並不喜歡這樣被當做一個怪物盯著的感覺。
「要改,要改,」她暗下決心,「玩遊戲也要謹慎,這玩意兒又沒有存檔。」
她正想著,便見那老道招呼著他的弟子圍著她擺起陣來,就在這院門當口。那些小道士圍著她站了個圈繞著走,一邊走一邊口中還念念有詞。而那虛靜道長則站在圈外,閉著個眼睛,揮舞著他的桃木劍,又拈著他的符咒。
而李琳琅則抱臂立在一旁,看著圈裡的荀旖,緊抿著唇,看著是憂心忡忡。可她的眉眼間卻傳達出了另一種信息,那是一種舒懷和輕鬆的愉悅。
荀旖只覺得今天的時間過得極其緩慢,所有人的動作好像都成了0.5倍速,她心裡越急,那些人的動作便越是慢。當這群道士的動作終於停下來時,荀旖也終於鬆了一口氣。而此時距離開始,連一刻鐘的時間都沒有。
可她剛鬆了這一口氣,便又覺得哪裡有些奇怪。抬頭一看,只見那虛靜道士仍神情嚴肅地看著她,她心裡登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。「道長,好了嗎?」荀旖問著。
那老道士放下了手中的桃木劍,又嘆了口氣,轉頭對李琳琅行了個禮,道:「殿下,請恕貧道未能驅除這邪祟。」
「啊,怎會?」李琳琅驚懼不已,又忙問,「若是連道長都驅除不了這惡鬼,那叫人如何是好啊!」
「雖然驅除不了惡鬼,但殿下莫要擔心,或許此事不足為慮。」虛靜道長說。
「哦?」李琳琅一挑眉,「還請道長明示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