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著,只聽馮晚晚又道:「荀姑娘,時候不早了,我也該離開了。」她說著,不好意思地笑了:「說起來,這幾日我家裡人也看我看得緊,我想出府,是越來越不容易了。」
荀旖聽了,嘆息一聲,又對馮晚晚道:「希望你能一直去做你想做的事。」
「我盡力。」馮晚晚說著,輕輕笑了。
兩人說到此處,便都站起身來,互相告別。然後,荀旖便要去開門,可她剛到門邊,便見門被猛然推開,小桃慌裡慌張地跑了進來,道:「小姐,那邊有腳步聲,應當是有人過來了。」
「有人?」荀旖也慌了,忙回頭看向馮晚晚。
馮晚晚倒還算鎮定,道:「沒事,我躲一下就好。」說著,她四下看了看,便果斷地鑽進了床下。荀旖見了,也忙躺到床榻上,做出一副正在休息的模樣,還故意把被子往下踢了踢,讓被子垂在床邊,遮住床下的馮晚晚。
果然,她們剛做完這一切,門外便傳來了叩門聲。「是誰?」小桃緊張地低聲問著。
「是我。」是周浦淵的聲音。
怎麼又是他!
荀旖有些不耐煩了,可一想到周浦淵很可能幫了她一把,她也不好意思拒人於門外。還是要問個清楚。
想著,荀旖便示意小桃開門。小桃似是覺得這樣不好,但她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了門。剛開了一條縫,周浦淵便從門裡擠了進來,奔到荀旖床邊,喚道:「荀姑娘。」
「見過侯爺,」荀旖說著,垂了眼,「貧道身體略有不適,還請恕貧道失禮。」
「貧道?」周浦淵聞言愣了一下,卻又立馬急了,「荀姑娘,難道你真就認命了,要在這白雲觀里做什么女冠嗎?我以為、我以為……」
「侯爺以為什麼?」荀旖反問。
周浦淵苦笑一聲:「我聽聞你今日出了公主府,以為你是想見我,所以特趕來了這白雲觀。我以為,你終於下定決心,要同我雙宿雙飛……」
「可我並沒有。」荀旖回答道。她說著,心裡也有了些歉意。周浦淵和這書里原本的荀旖本是兩情相悅,可惜書里的荀旖在住進公主府的那一夜便自盡身亡,而周浦淵也被賜了婚,沒多久便另娶她人。這段故事本該是個徹頭徹尾的悲劇,可如今荀旖沒有死,反而讓這故事成為鬧劇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