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嚴太醫快請進,不必行這些虛禮了,」李琳琅忙說著,站起身來後退了幾步,讓出了地方,又招呼著女醫嚴芳上前,「給涵真道長瞧一瞧。」
女醫嚴芳聽了,便依令上前,放下藥箱便要給荀旖把脈。荀旖也撩起了袖子、伸出了手,可她剛要讓嚴芳給她診脈,便聽見一旁立在床邊的李琳琅無情地道了一句:「不必診脈了,直接脫了她衣服,看她後背。」
這女人真絕啊!荀旖氣得睜大了眼睛,卻也無可奈何。小桃也知道如今情形容不得荀旖拒絕,便主動上前,要幫荀旖脫去衣衫。
荀旖無法,只得從了。她配合小桃褪去了她上衣,卻未完全脫下,只露出了自己光潔的後背,又轉過身去背對著女醫嚴芳。她背身過去時,不禁悄悄抬眼看向了李琳琅,卻見李琳琅正盯著她,她便忙收了目光,只裝作無事發生。
「呀,竟腫了這麼一大片。」小桃忍不住驚呼出聲,又忙忍淚閉口不言。
李琳琅也看見了她背上的紅腫,臉色越發陰沉了些。
女醫嚴芳也沒想到荀旖會受傷,她有些驚訝,卻還算鎮定,只是湊近了瞧了瞧,又伸出手小心地按壓了一下那紅腫,終於鬆了一口氣。「還好,」嚴芳說,「傷勢不重,輕微骨裂,好生休養即可痊癒。」嚴芳說著,便命身邊侍從拿出醫案,要給荀旖開方子。
骨裂?荀旖愣了愣,怎麼她最近的骨頭總是不太平,在現實世界被車撞碎了她的波棱蓋,在這書里的世界又被前男友一拳打到骨裂。「周浦淵,不愧是少年將軍,這一拳,真狠啊。」她想。
「要休養多久?」李琳琅忙問。
「看涵真道長的體質,至少要兩個月吧,」嚴芳說著,又問,「這傷勢,這應當是被人揮拳打的。不知是誰如此大膽?」
李琳琅聞言,沉默一瞬,又瞥了荀旖一眼:「本宮打的。」她的語氣聽起來是那樣隨意,仿佛根本不在意一般。
「嗯?」荀旖有些懵。
嚴芳聞言,尷尬地笑了兩聲:「啊,原來是涵真道長自己摔的啊。微臣定然如實記錄在案、如實記錄在案。」嚴芳說著,又站起身來,將藥方遞給小桃,囑咐了一句「務必遵醫囑」,接著便對李琳琅行禮告退,然後,她便帶著侍從匆匆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。
「芷薈,去幫著小桃抓藥。」女醫嚴芳走後,李琳琅對著芷薈如此吩咐著。芷薈不敢不聽,忙帶著小桃走了。這不大的屋子裡,瞬間便只剩了荀旖和李琳琅兩個人。
李琳琅看向荀旖,無奈地嘆了口氣:「骨裂……你倒真是能忍。」
「殿下為何要認下此事?」荀旖疑惑不解,小心地轉過身來,看著李琳琅。
李琳琅笑了,她坐到荀旖的床榻邊,輕聲問道:「荀姑娘,不會真的以為,本宮什麼都不知道吧?」她說著,看向荀旖,卻忽然發覺荀旖衣服還沒穿好,不由得忙強迫自己挪開了目光,又說:「本宮知道你今日去了哪、見了誰,這些都逃不過本宮的眼睛,本宮自然也能猜出是誰傷了你。是……武進侯吧?馮晚晚可沒這麼大的力氣。」她說著,只垂著眼,荀旖看不出她的喜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