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琳琅聞言,垂眸說道:「哥,你別再想他了。父皇已賜婚,她逃不掉的。」
「可她……」李景修想要爭辯,可所有的話語瞬間堵在了口中,他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口。
「哥,我知道你在意馮姑娘,」李琳琅說,「那年花會,你投壺不進,是她幫了你,我都記得……可你也知道父皇的性子,父皇好面子,你更該知道寧成伯在打什麼主意,那老狐狸早年把親妹妹送進宮,便是想著……」
「我知道,她不會嫁我,她對我無意,寧成伯也不會允許她嫁給我,他瞧不上我,」李景修打斷了李琳琅的話,「可我也不想看見她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。她那樣美好驕傲的女子,應當嫁給她心儀之人、一個對她好且她喜歡的人。」他說著,又問李琳琅:「她應當是不喜歡武進侯的,對吧?」
「或許吧,」李琳琅說,「但說不準。或許她現在不喜歡,以後卻又喜歡了呢?人事無常,誰能說明白呢?」
「話雖如此,可是、可是……」然而李景修到底是沒把這轉折後的半句話說出口來。
「哥,別想了,」李琳琅勸著,「別讓兒女情長束縛了你。馮姑娘有自己的路要走,你也有自己的路要走。如今,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你去做呢。」
「嗯?什麼事?」
李琳琅故作輕鬆地笑著:「還能是什麼事?你把自己的身體養好,就是重要的事!」她說著,又握住了李景修的手,認真道:「景修哥哥,答應我,這次回長安以後,便好生休養,不要再出京了,好不好?」
「傻妹妹,這哪裡是我能決定的。」李景修只是微笑。
「這你不用管,父皇那邊我自會去求情,」李琳琅忙道,「你只需答應我!」
李景修似是看出了李琳琅心中所想,他收了笑意,語氣也嚴肅了許多:「小六,你莫不是又要同我說那些大逆不道的話?」
「哥,你未免也太不爭了,」李琳琅也正經起來,「可你如今在朝中聲望甚好,朝臣也多對你寄予厚望,已容不得你不爭了。就算你不爭,別人也不會放過你。」
「住口,」李景修連忙低聲喝止了她,道,「此事是你我能妄議的嗎?」
「可……」
「此事全由父皇做主,父皇想給誰,便給誰。不管日後是哪位兄弟從父皇手中接過了這個位子,我都會盡心輔佐他,晉王也好,景佑也罷……但覬覦之心,萬不敢有,」李景修說著,整理了下衣襟,又看向窗外,「小六,如今是在長安城,為兄勸你,還是謹言慎行的好。」
李琳琅聞言,微紅了眼,又垂下頭去。「哥,」她輕聲喚著,「你真以為我不知你心中所想嗎?父皇還沒放逐你,你倒自己先放逐你自己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