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徐定,他已因驚懼而臉色蒼白。李琳琅見了,便直起腰板來,接著說道:「你那師弟已復原出了包鐵匠的灌鋼法,你這師哥可不能落後啊。若你成功復原,本宮便助你在這長安城中安家立業、青雲直上,過往一切罪責全消……你好好考慮吧。」說罷,她轉身便走。
果然,她剛走了沒幾步,便聽見身後傳來徐定的聲音:「多、多謝殿下!」
這便是應了。
「好。」李琳琅應了一聲,又給芷薈使了個眼色。芷薈見了,忙掏出了一袋子錢遞給了徐定。只聽李琳琅又道:「明日辰時,收拾好家當去城外東頭嘉魚山莊,自會有人接待你。此事,不必讓他人知道。」說罷,她便出門上了馬車。
徐定目送著這兩位貴客離開,又低頭看了看手裡捧著的錢袋子。他咬了咬牙,終於還是把那錢袋子塞進了懷裡。
「你方才和他說什麼呢?」馬車上,李景修問著。
「只是確認一下他是真不會還是不願做,」李琳琅笑著說,「結果他只是不會罷了。但不會可以試著來嘛,我就讓他去我在城外的山莊裡試著琢磨。那裡住著很多有趣但貧苦的人,如今有我養著,也算不虧待他們。」
「哦?」李景修一挑眉,卻又嘆了口氣,「小六,其實,你不必如此費心的。你明知道這條路走不通,更何況此事危險,就算你得父皇寵愛,但只怕……」李景修說著,又是一聲嘆息。李琳琅要做什麼,他心知肚明。他勸了也不是一兩次了,可這個好妹妹卻執意如此,根本勸不住。
李琳琅聽了,卻只是微笑:「景修哥哥,怎麼我憑著自己的喜好養著些閒人,你也要管呀?」
「又強詞奪理。」李景修有些無奈。
李琳琅得意地笑了笑,卻又靠在了李景修肩頭,也悄悄嘆了口氣。「怎麼了?心情不佳嗎?」李景修關切地問著。
「沒什麼,」李琳琅閉了眼睛,「只是有些累了。」
她很努力地想改變這個故事原本的結局,可她又很怕這一切只是徒勞無功。還有荀旖,唉……荀旖啊。
她想知道的太多了,可她不想讓她知道,也不能讓她知道。
一定要想個法子,不能讓她再追問了。李琳琅想。
荀旖已經好幾日沒去找李琳琅了。聽迎平說,虞安公主最近的確很是忙碌,常見她出門。荀旖聽了,卻僅僅只是「哦」一聲,然後便再無回應。
武進侯府和寧成伯府倒也傳來了新消息。兩家另擇了良辰吉日,就要完禮成婚。荀旖聽了這消息,更是鬱悶不已。但這條路畢竟是馮晚晚自己選擇的,她又能做得了什麼呢?她已經盡力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