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旖倒是越挫越勇,李琳琅每退一封她的信,她的下一封信里便都會多一個「我想見你」。每一個「我想見你」,李琳琅都休想錯過。雖然這樣的法子很幼稚,這些信也很像沒有內涵的淘寶垃圾簡訊,可她實在是想不到什麼更好的法子了。
就這樣僵持了一個多月。馮晚晚和周浦淵都完婚了,荀旖還是沒有見到她想見的公主。荀旖終於有些泄氣了。她看著書桌上那堆積成山地被退回來的書信,久久不語。
「小姐,喝藥了。」小桃端過了一碗苦得要命的藥來,荀旖接過,想都不想便一口飲盡。她現在一門心思都在李琳琅身上,連苦味都察覺不到了。
「我想見你。」她想著,習慣性地又拿起筆來,在信紙上連著寫下了三十多個「我想見你」,可這一次寫完後,她卻沒有讓小桃送出去了。
仲夏時節,簾外的東風都是懶洋洋的,擾人的蟬都沒有精力再打擾這份安寧了。整個長安都被這燥熱的寧靜籠罩著,荀旖也越發的心煩意亂。
可小桃卻沒有想那麼多,她看著荀旖的氣色,欣慰地笑了:「小姐這幾日面色紅潤,想來是好好保養了的緣故,看來這些補養之法著實有用。」又道:「只是小姐還是要放寬心,若一直心懷憂懼,對身體不好的。」
「我不是心懷憂懼,我是……」荀旖說著,重重地嘆了口氣。她只是在擔心她。
「已經七月了。」荀旖說著,又望向了窗外,只見參辰正在院子裡到處追著個球跑。這才一個多月,這小奶貓的身子大了一圈,也越發活潑了。
「參……辰,」荀旖忽然心中一動,忙又轉頭問小桃,「小桃,公主的生辰,是不是快到了?」
七月十五。
小桃想了想,掰了掰手指頭,回答道:「還有九天。」
「九天……」荀旖喃喃自語著,又一思量,「有了。」她說著,站起身來,便出門走到了廊下。
「小姐是要出門嗎?」小桃連忙跟上,問著。
荀旖搖了搖頭,迎著陽光,回答道:「不出門,只是在這裡活動下筋骨。嗯。」
七月十五那日,正是中元節,也是李琳琅的生辰。這一日,長安城裡舉辦了不少娛神賽會,熱鬧非凡,公主府里也是張燈結彩。雖然李琳琅一早便入宮請安了,可達官貴人送來的禮早在她出門前便將公主府圍了個水泄不通。李琳琅也只得將這些禮物盡數收下。
因她這生辰特殊,她又得寵,所以她這一日都要在宮中度過。白日裡,她要陪她的父皇母后一起過這個中元節,出席各種儀式,等到夜裡,宮中還有夜宴。這一日,李琳琅都休想清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