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首便悲了許多。楊鯉兒歌喉清亮,荀旖剛想點評,小桃卻從外走來了,在她耳邊說道:「小姐,公主方才派人傳來了消息,要和小姐一起去嘉魚山莊。聽說,已快到了。」
「哦,好,」荀旖忙應著,又站起身來,對楊鯉兒笑著,「貧道還有事,便先走了。」又對素霜道:「素霜姐姐,你……你自便吧。」她也不知該怎樣安排素霜,只是忙忙地客套了兩句,便帶著小桃提著裙子下樓去了,只剩素霜和楊鯉兒在這房間裡面面相覷。
「素霜姐姐,這……」楊鯉兒也是有些沒來由地害怕素霜的,素霜看起來就很不好惹。
「你唱你的。」素霜卻說。
楊鯉兒聽了,微微一笑:「那便為素霜姐姐唱。」
於是,荀旖剛下樓,便又聽見了樓上傳來的歌聲。「金鴨香濃鴛被,枕膩。小譬簇花鈿,腰如細柳臉如蓮。憐麼憐,憐麼憐?」聽著倒比方才的歌聲更婉轉了。
「顧夐的《荷葉杯》九首,她倒是會唱。」李琳琅的車駕恰好在此時來到了客棧門口,馬車停穩,李琳琅掀開了帘子。她對著荀旖笑了笑,可在這歌聲里,那微笑也在瞬間變了味兒。
「涵真道長,好雅興啊,怪不得沒事就往這跑呢。」李琳琅迎著陽光,瞅著荀旖,說著。
「那還是不及殿下的嘉魚山莊。」荀旖反懟了回去,又利索地上了馬車。「走吧,」她對李琳琅說,「去欣賞你養的那些小白臉。」
「你還真是什麼都敢說。」李琳琅挪了挪,給荀旖讓了個位子,說。
不多時,一行人便到了城外的嘉魚山莊。李琳琅進門時依舊笑嘻嘻的,和上次一樣,一副遊戲紅塵的瀟灑模樣。荀旖只跟在她身後走,跨過了一個門檻又一個門檻,終於到了一間屋子前。
「去將高成、蒙庭、秦霖風三位請來,哦,還有曾嘉姑娘。」李琳琅吩咐著,帶著荀旖走進了屋。
荀旖感慨著:「你記性真好。文都坑了,竟然還記得這些人的名字。」
李琳琅悠悠說道:「我寫文的時候,借用了我之前同學同事的名字。還好我用了他們的名字,找起人來也方便了許多。」李琳琅說著,坐了下來,又對荀旖解說著:「高成本來是個女生,是我初中時的語文課代表,作文寫得好,還喜歡養花養草,所以我讓他長於策論,精於農學,如今連年天災,他很快就會有大用處,只是迫於故事背景,不得已讓她先做個男人;蒙庭是我們廠里的會計,所以算帳這活兒就交給他了,如今國庫空虛,日後怎麼開源節流還都要看他的本事;秦霖風是同學裡打架最凶的,所以我讓他精通軍事,他在兵部也必成大器;我記得曾嘉畫畫很好,所以在文里設定她精通土木工事,整日畫圖,如今女子雖不得為官,但她畫圖的本事卻有用武之地。唉……沒辦法,我沒什麼文化,當時隨手寫文而已,就借鑑了現實生活中一些人物的特點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