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楚王當日也和殿下在一起嗎?」周浦淵又問。
李琳琅半帶埋怨地嘆了口氣:「唉,本來我不想和他一處打獵的,一開始便特意分開來。可大約是兄妹之間心有靈犀,打著打著便又走到了一處……侯爺,你說,這巧不巧?」她說著,只瞧著周浦淵,笑眼彎彎,看不出一丁點兒說謊的痕跡來。
「的確是巧。」周浦淵說。
李琳琅對著周浦淵笑著,又道:「侯爺,如今天氣越發寒冷了,侯爺也要記得添衣。今日穿的,實在是單薄了些。」
「多謝殿下記掛著,」周浦淵說著,行了禮,又看了眼身後自家的車駕,這才如大夢初醒一般忙令人讓路,又道,「是臣失禮了。」
「無妨,」李琳琅笑著說,「那便,改日再說。」
周浦淵微微頷首,又行了禮,道:「恭送殿下。」說罷,他也後退了一步,讓開了路來,讓李琳琅的車駕過去了。
看著李琳琅的車駕走遠,周浦淵又上了車,余服忙上前問著:「侯爺,如何?」
「呵,」周浦淵只是冷笑,「待我找機會再問問楚王。我倒要看看,這三個人里,究竟能有幾人說謊。」
虞安公主府的馬車拐過了個彎,荀旖才敢從李琳琅那大紅色的斗篷下鑽出來。「你們在說什麼?我怎麼聽不懂?」荀旖忙問著。剛從斗篷下鑽出來,她的髮絲都因靜電在空中炸了些許。
李琳琅沒有回答,只是故意笑問著:「哦?你現在又關心起他來了?」她說著,看向了荀旖的頭髮,伸手幫她理了一下,笑道:「瞧瞧,都怒髮衝冠了。」
「不及你關心他,」荀旖撇了下嘴,又開始一字一頓地重複著李琳琅說的話,「記、得、添、衣。」
「唉,涵真道長學得真是快。」李琳琅說著,便笑著伸手要去捏一捏她的臉。荀旖見了,連忙躲閃,兩人當即在這馬車裡笑著打鬧了起來。
可荀旖一如既往地不是李琳琅的對手,沒幾下,她便被李琳琅扣住了兩隻手的手腕,壓在了車壁上。「怎麼,還鬧嗎?」李琳琅笑問著。
「哼!」荀旖仍是不服輸,甚至開始上腿了。她雖只是裝裝樣子,也沒什麼殺傷力,可李琳琅還是連忙躲了一下。偏生在此時,馬車拐了個彎,兩人一下子都重心不穩,向一側倒去。
也不知是李琳琅拽倒了荀旖,還是荀旖撲倒了她。總之,最終,荀旖壓在了李琳琅身上。車廂是如此寬敞,可兩人的距離卻是這樣近。荀旖剛要撐著身子坐起來,可馬車又是一顛,她一個沒扶住,便又向下栽去。也就是在這一瞬間,兩人的唇瓣幾乎就要相接了。
意識到方才差點發生了什麼後,荀旖一下子緊張起來,整個人僵在了那裡。她看著身下的李琳琅,注視著她靈動的雙目,片刻,她的目光又不自覺地移到了那水潤的朱唇上……她的呼吸聲甚至就在她耳畔!不,那是她自己的呼吸聲?她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好像在剎那間重了許多,此時不覺又咽了一口口水。她似乎感覺到自己離那唇瓣越來越近,可那似乎不是她自己所為,又好像的確是她所為。她又好像什麼都感覺不到了,只能嗅到李琳琅身上淡淡的香氣,和自己體內那越跳越快的心臟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