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琳琅只是笑:「這詞是這樣用的嗎?」
「怎麼不是?」荀旖笑著,輕輕一拽,李琳琅也配合地俯身下去,尋到了那唇瓣。青澀的吻已成為過去,蜻蜓不再含羞帶怯地點水,而是化作了克制的狂風暴雨,激烈、又溫柔地綿長。
說來也巧,剛入春時,荀旖養的那隻狸花貓參辰竟惹了事,得罪了正在準備育雛的烏鶇。不僅毀了人家剛搭好的窩,還差點傷了其中一隻鳥。那烏鶇夫婦自然不會輕饒了這狸花貓,便日日追著這參辰投放新鮮的排泄物,連帶著荀旖的整個院子都遭了殃。荀旖嚴肅地批評教育了參辰,可惜參辰並不能回應她,烏鶇也聽不懂人話,每日依舊執著地用自己的獨家武器向這院子裡轟炸。
荀旖不堪其擾,又深知誰才是此地的地頭蛇,便忙向李琳琅求助。李琳琅聽了之後,卻只道了一句:「沒辦法了,逃吧。」
這實在是讓荀旖意外的回答。「堂堂公主,你怎麼對著幾隻鳥認慫了呢?」她問著。
李琳琅嘆了口氣:「那可是烏鶇啊。姜皇后說過,烏鶇最是記仇了。你那院子是不能要了,如果你不想體驗每天一出門就迎來新鮮鳥糞的生活,便趁早逃吧。」李琳琅說著,還給荀旖倒了杯茶。
「啊?可是我能逃到哪裡去?」荀旖問。
李琳琅清了清嗓子:「是這樣,本宮一心向道……」她努力地讓這話聽起來沒那麼輕浮。
荀旖會意,卻挑了下眉,又故意湊到了李琳琅面前。「你如今這樣,讓我不禁開始懷疑是不是你買通了參辰。」她說。
「有何不可嗎?」李琳琅對上了荀旖的目光,反問著。
「沒什麼不妥,」荀旖笑著,又看向了窗外,「只可惜了我這院子裡的幾棵梨樹,正開著花呢。」
李琳琅笑道:「我們可以偷偷來這邊賞花。」說著,她又對著參辰招了招手,參辰也是聽話,便奔向她,被她一把抱了起來。「大功臣,」李琳琅笑道,「今夜賞你魚乾吃。」
於是,荀旖便借這個由頭同李琳琅住在了一處了。李琳琅特意命人在自己的屋子外收拾出了一間廂房來,給荀旖和小桃居住,當然,主要是小桃。甚至連迎平她也留了下來,只是他的任務不再包括看門,唯有看貓。
「公主對我們真好。」連一向對李琳琅有所防備的小桃都如此說著。荀旖聽了這話,只能頷首一笑而過,別的什麼也說不出口。
長安城裡似乎平靜了很多。大部分難民離開後,粥棚和收容所也關了門,於是楊鯉兒又無所事事起來。荀旖偶爾還是會在素霜的陪伴下去看望楊鯉兒,聽聽她唱曲兒,問問她日後的打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