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啦,你別操心了,」李琳琅輕輕捏了一把荀旖本就沒有什麼肉的臉,「你當務之急呢,是把自己照顧好。這些事,你就不要操心了,有我呢。」
「可你這些日子太累了。」荀旖病了,說話聲音都軟了。
李琳琅聞言,不覺輕輕一笑:「我不累,別忘了,我可是虞安公主。」
荀旖還想再說什麼,可她被病痛折磨得疲倦至極,沒說幾句話,眼皮子便又抬不起來了。李琳琅見了,無奈嘆息一聲,又在她被子邊有節奏地輕輕拍著,像是在哄小孩兒睡覺:「累了,便睡會兒吧。放心,外邊的事,有我呢。我會照顧好你,也照顧好自己。」
荀旖聽了,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,便又陷入了睡夢中。
「你為什麼就是不能接受我呢?明明、明明……」荀旖說著,竟哽咽了。後面的話,她是一句都沒說出來。
女人好似毫不在意:「我早說過了,我們要走的路不一樣。你只是個學生……算了,你不會理解的。」她說著,又坐了下來,去做自己的事,也根本不去看荀旖。
「你試都沒試,怎麼知道不一樣?」荀旖急了,她問著,繞到了女人面前,「這個世界上明明還有更多可能性,是你把自己局限住了。」她說著,半跪在了女人的膝邊,又握住了她的手,認真說道:「你看著我的眼睛,不要迴避你心裡最真實的想法……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!」
女人似有些不耐煩地搖了搖頭:「幼稚。」她說著,甩開了荀旖的手。荀旖的問題,她是一個都沒回答。
荀旖在原地愣了愣,不知過了多久,她終於又站起身來。「那你慢慢想,」她說,「想好了,來找我。」說罷,她便失神地轉過身去,走了。
荀旖再醒來時,李琳琅又出府了。她不知李琳琅去做什麼了,也找不到旁人問她的蹤跡,一時擔憂起來。參辰又竄上了她的床,在她手邊臥著,小桃則小心地端過了藥碗來,對荀旖道:「小姐,這是家裡送來的藥。如今公主開恩,家裡可以送東西來了。」
說著,小桃便把這藥碗捧到了荀旖口邊。這藥還未入口,便冒出了一股子苦味兒,好在荀旖這幾日每天每日都要灌下不少藥下去,她早已習慣這個味道了。於是,她面不改色地將這濃濃的一碗藥一口一口地吃了個乾淨,又忙問著:「可有公主的消息了?」
小桃搖了搖頭,又道:「小姐,你今日已問了五次了。」
荀旖聽了,也嘆了口氣。「我總是心慌,擔心有事。」她說著,捂住了自己的心口。這話絕非虛言,自她高燒退後,她便一直覺得心神難安。生病昏迷這幾日,她和這個世界又脫了節,外界之事一概不知,這心慌應當也是無知帶來的恐慌吧。
想到這裡,荀旖又開始長吁短嘆。她實在是很想給李琳琅分憂,可惜這身體總是拖累她。她好像剛能幫上什麼忙,這身體就將她打回原形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