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用你費心。」李景修說著,看也不看李琳琅,便向前走去。李琳琅伸出去要扶他的手尷尬地停留在空中,又落寞地垂下了。
「琳琅?」荀旖小聲地喚了一聲,立在了李琳琅身後。
「我沒事,」李琳琅說著,回過頭來,對著荀旖硬擠出了一個笑容,「我們回家吧。」說著,她如賭氣一般,也不看李景修,轉身便上了公主府的馬車。
一陣晚風吹過,荀旖只覺一陣涼意,不由得打了個寒顫,又忙把衣服攏緊了。她見這邊人多,便克制地沒有與李琳琅同乘,同荀旌告了別,便上了後面的另一輛馬車,隨著李琳琅回虞安公主府了。
這邊,馮晚晚見李景修走路搖搖晃晃的,便也上前一步,想要伸手去扶。可她也只是上前了一步,便被旁人搶了先。
「殿下,可還好?」周浦淵問著,扶住了李景修,攙著他向馬車的方向走去。
「多謝武進侯了。」李景修還有幾分客氣。
「殿下客氣了,」周浦淵一邊扶著他走,一邊低聲說道,「去歲上林苑,殿下幫了拙荊不少,臣如今只是舉手之勞,和殿下相比,算不得什麼。」
「哦?她同你說了?」李景修問著。
周浦淵微笑著點了點頭,就要攙扶著李景修上馬車,口中還說道:「拙荊說,她當日心中鬱結,幸得殿下開解。臣也是後來才知道的,唉,臣真是個不合格的丈夫。」他說著,自嘲地笑了兩聲。
「哦?她竟……說了?」李景修問著,聲音里竟有了些失落,隨即便也強笑道:「她值得侯爺以真心相待,還望侯爺不要負她。」他說著,咳嗽了兩聲,又在車裡拱手說道:「武進侯,就此別過。」說罷,他便命馬夫驅車,車馬很快便消失在了這長街的盡頭。
馮晚晚在不遠處站著,卻根本聽不清他二人在說些什麼,只得目送著李景修的車駕離開。當那車駕消失在夜色中時,馮晚晚終於收回了目光,卻正對上周浦淵那陰鷙的眸子。
「愚弄本侯,很有意思嗎?」周浦淵走過來,對著馮晚晚沒頭沒腦地拋下了這一句話。說罷,他也不待馮晚晚回應,便自顧自地上了馬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