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霜如今也是府中婢女打扮,想來也是剛辦完什麼事,正要回香丘。聽有人叫喊,她便站住了腳步,回頭一看,只見是荀旖。
「涵真道長,」素霜客氣地行了個禮,又問,「涵真道長可痊癒了?」素霜已穿了夏裝,而荀旖依舊裹得如同還在初冬。
「差不多好了。」荀旖笑了笑,可她的話並不能掩蓋她滿臉的憔悴病容。她這幾日與世隔絕,有許多事都不知道,正悄悄憂心著,所幸見到了素霜,便又忙問道:「素霜姐姐這幾日可曾去看過楊姑娘嗎?她如何了?我這幾日病著,也不知她怎樣了。」
素霜聽了,卻看向了別處。「她自有自己的活路,涵真道長何必管她?」聽起來,素霜竟有幾分慍怒的意思在裡面了。
「這是……何意?」荀旖不解。
素霜回答道:「她結識了羽林郎將杜銘,如今不用只靠著我們了。」她說著,好似渾不在意。
荀旖聽了,卻是一怔,她隱隱覺得這搭配似乎不太妙。反應過來,她便連忙問道:「公主可知曉嗎?」
素霜看向荀旖,回答道:「已稟報了公主。公主有言,只要她不靠近楚王,做什麼都無關緊要。」
荀旖聽了,更覺不妥,又忙追問著:「杜銘常常去見她嗎?」
「見了兩三次,送了些禮。」素霜回答道。
「送禮?」荀旖問著。她對杜銘的印象並不好,擔心楊鯉兒會受欺負。
「只是送禮。」素霜說。
「那楊姑娘態度如何?」荀旖又忙問。
「她很謹慎,難以分辨。」素霜說。
荀旖聽了,不禁著急起來,又猛咳了好幾聲。「小姐,」小桃擔憂地喚了一聲,「我們回房吧。」
「不、不,」荀旖擺了擺手,努力平復著呼吸,「備車,去見楊姑娘。」
「小姐!」小桃急了。她不知為何自家小姐會對那楊姑娘這般上心。
「快去!」荀旖難得地對著小桃嚴肅了起來。小桃見了,還想再勸,可剛開口,便對上了荀旖那堅定的目光,似乎毋庸置疑。小桃還從未見過荀旖露出這樣的眼神來。於是,小桃本要開口反駁她的話都堵在了胸中,只得依了她,應了個「是」,便退下了。
素霜見她如此,竟難得地搖頭嘆息。「你這又是何必呢?各人有各人的路,你已經幫了她很多了。」素霜淡淡說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