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奴婢知道無法改變殿下心意,可這很危險,還望殿下三思而後行。」芷薈十分誠懇地說著。
「沒事的,放心吧,」李琳琅微笑著,「本宮自有一道保命符。」她說著,將手中的文書放了下來,又冷笑一聲,道:「明日開始,好戲上演。本宮就是要把事情鬧大!」
李琳琅說著,眼神忽然狠厲了起來。芷薈見了,也不敢多言,只是默默退下了。李琳琅垂眸看了看那文書,又站起身來,走到窗邊,負手而立。
凌波池裡已泛起了漣漪,她要將這漣漪化作驚濤駭浪。雖說,朝堂上的水已太渾了,但她已下了決心,偏要攪上一攪。
夜裡,李琳琅緊緊地從背後抱著荀旖,閉著眼睛,卻一直沒有入睡。荀旖睡了一覺又驚醒,卻沒聽到她睡時平穩的呼吸聲,便小心翼翼地轉過頭去,用氣音問著:「怎麼還不睡?」
李琳琅聽見她問,便隨口微笑著回答道:「本宮精神好。」
窗外傳來更聲,已是三更天了。荀旖翻了個身,面朝李琳琅,又抬手摸上了她面頰。「如果有心事,睡不著,可以和我說的。」荀旖說。
李琳琅卻只是搖了搖頭,卻睜開了眼睛,又輕聲問:「你怎麼醒了?方才感覺你顫了一下,是做噩夢了嗎?」
荀旖點了點頭,道:「是做噩夢了。」她說著,拱進了李琳琅懷中:「一個很可怕的夢。」
「嗯?」
荀旖重重地嘆了口氣:「夢到老師收作業,但我還沒抄完,要被叫家長了。」
李琳琅聽了,不覺一笑,把荀旖擁得更緊了一些。「別怕,」李琳琅閉眼笑道,「本宮護著你。」
「那是當然,」荀旖笑著,「誰也別想將我從你懷裡帶走。」她說著,卻頓了一頓,又試探地喚了一聲:「李琳琅?」
「怎麼了?」李琳琅問。
荀旖抬眼看著她:「你是不是要做什麼很危險的事?」
李琳琅的動作一僵,又想開口辯解,卻被荀旖打斷了。「看來真是了,」荀旖嘆了口氣,握住了她的手,「琳琅,我不想干涉你的決定,我也知道你肯定是沒有辦法了才會走一條危險的路……只是、只是……」她說著,卻又吞吞吐吐起來。
「只是什麼?」李琳琅問。
荀旖閉了眼睛,又故作輕鬆:「只是你現在是有家室的人了!拖家帶口的,不要讓我太過擔心,好嗎?」
李琳琅聽了,鼻子一酸,又點了點頭。「睡吧,」她說著,拍了拍荀旖的背,「丞相小兒子明日成婚,本宮還要去道賀呢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