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琳琅!」李沔感覺到抱著他痛哭的女兒忽然沒了力氣,一時慌了。「來人!太醫!傳太醫!」他對著門外喊著。
剛到了殿門口的虛靜道長便聽見了這呼聲,他正疑惑,又看見大門打開,面無血色的虞安公主倒在地上,而殿外內侍慌張地圍了上去。虛靜道長忙讓開了一條路,立在殿門邊,看著已昏倒的虞安公主,他不禁悄悄搖了搖頭。
「殿下啊,你教貧道說的話,還真能派上用場。」他想。
深夜,虛靜道長終於回了白雲觀,卻驚訝地發現白雲觀里多了一對主僕。「涵真道長,怎麼竟回來了?」虛靜道長問著。
「如今我姓名到底是掛靠在白雲觀下的,總該回來住幾日,」荀旖說,「方才已有小道童幫我安排了廂房,無為子的舊臥室還是先空著吧。」
「也好,」虛靜道長說著,做了個請的手勢,「不知涵真道長可願與老道一同品茶?」
荀旖點了點頭,她就是特意等著虛靜道長回來的。她來到這白雲觀時,便聽說虛靜道長也被傳召入宮,算算時間,當和李琳琅被傳召的時間差不多。她當即便覺得事情不對,雖說她還生著李琳琅的氣,可她到底還是關心著李琳琅的。於是,她便想著等虛靜道長回來問個清楚。可左等右等,就是不見虛靜道長回來,她心裡的不安也越發強烈了。
如今,她和虛靜道長相對而坐,虛靜道長還給她斟了一杯茶。荀旖拿起茶杯,匆忙飲了一口,便忙開口:「敢問道長……」
「宮中的確出了事,」虛靜道長眯著眼睛笑了笑,又淡淡說著,「虞安公主身體虛弱,竟昏倒在了宸安殿裡。」
「什麼?」荀旖一驚,剛要再問,卻聽虛靜道長又開了口。
「放心,太醫看了,並無大礙。聽說,她今晚就暫且睡在了椒房殿,楊皇后親自照顧著。有她親娘在,你我也用不著多操心。」
荀旖聽了,一時後悔起來,今日不該沒忍住同她吵架的,她身子還沒養好呢。想著,她又暗暗怪起李沔來,這李沔表面上父愛如山的,可他明知自己女兒近來身體欠佳,卻還讓她進宮,不讓她好好養病……還真是「關心」她啊!
荀旖正想著,卻聽虛靜道長又問著:「涵真道長,不想知道陛下今日傳召老道入宮是為了什麼嗎?」
荀旖聽了,知道此事不簡單,忙坐正道:「願聞其詳。」
虛靜道長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,又抿了一口茶,這才慢悠悠地說道:「虞安公主讓老道對陛下說,虞安乃是熙陽轉世,必有兄弟扶持,方才能無病無災、長命百歲。」
「啊?熙陽?是熙陽公主嗎?」荀旖疑惑,「為何?」她甚至都沒怎麼聽過熙陽公主的名字。
「哦?虞安公主沒對涵真道長說起過嗎?」虛靜道長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神情。
荀旖搖了搖頭,又低下頭去。
虛靜道長見她如此,不由得發出了爽朗的笑聲,又道:「不得不說,虞安公主還真是個有主意的。涵真道長回去之後,可以自己問她。老道,就不便多嘴嘍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