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絕無私情!」李琳琅還沒問完,馮晚晚便略顯慌亂地打斷了她。她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了,忙又解釋道:「我只是有時會和楚王說一些心事……我與楚王相識已久,楚王總是能耐心地聽我說話。」她說著,把頭低了下來。
荀旖聽了,悄悄嘆息了一聲,又忙道:「晚晚,你放心,我們不是說這樣不好,你能找到一個肯耐心聽你說話的人,這很好。只是……」荀旖實在是沒忍住又嘆了一口氣:「只是,周浦淵好像發現了什麼。」雖然,她們並不確定上林苑中發生在李景修身上的事是不是周浦淵所為,但周浦淵已經注意到了二人的私下來往,她們也只能來提醒馮晚晚了。
「發現……什麼?」馮晚晚疑惑,又連忙舉起手來,對天發誓,道,「我二人絕無半分越軌之舉!」
「我們當然是信你的了,」李琳琅忙道,「景修哥哥也不是那沒有規矩的人。只是武進侯他,未必會如你們一般光風霽月。你們以後見面說話,可能要再小心些,不然只怕會生出許多麻煩來。」
馮晚晚愣了愣,又低頭道:「我明白了。」再抬頭時,她眼裡竟已含了些淚光:「這個家,真是個拖累。」她說著,裝作不經意地將眼淚抹去了。
荀旖和李琳琅對視了一眼,也忍不住嘆息。武進侯府,困住了太多人了。不,不只是武進侯府,這偌大個天下,遼闊無際,可偏偏很多人被困在了小小的屋子裡,再也脫身不得。
吃過了飯,周浦淵便親自上門來要人了。雖然他並不十分在意馮晚晚,可這面子上的戲還是要做足。李琳琅見周浦淵親自來找人,便也不得不放了。馮晚晚自然是依依不捨,可是她也不得不收拾行囊,回到那個旁人稱之為「家」的地方。
可那裡怎麼能稱之為「家」呢?那裡不是她長大的地方,也沒有在意她的人,更沒有她在意的人、在意的事……怎麼能稱之為「家」呢?
這以後,馮晚晚再也沒私下見過李景修了。她依舊在武進侯府做著她的當家主母,到當差時便換了衣裝溜出府去,前往禁軍大營練兵。周浦淵並沒有注意到自家夫人的異常,他只是時常往外跑著,想去拜訪一下那位萬峰將軍,那屢次拒見他的萬峰將軍實在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。
只是,他一次也沒成功過。
虞安公主府門前的人都散去了,亂鬨鬨了幾個月的大門終於又安靜了下來。雖然武進侯府和寧成伯府又在御前表達了不滿,可虞安公主府依舊是風平浪靜,沒有受到半點懲戒。
「晚晚很聰明,她知道自己回去了該說什麼,既能打消旁人疑心,也能讓我這公主府不至於落下個太大的罪過,她以後還能繼續去軍營做自己喜歡的事,」李琳琅說著,心中卻依然沉重,「只是,我還是覺得我們好像做錯事了。」
「武進侯狠辣,讓他二人當心些,也是為他們好,」荀旖說著,也嘆了口氣,「或許,這世間原本就有許多無奈,誰也怪不得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