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是,」馮晚晚依舊不耐煩地回答著,她終於回過頭來,可看到周浦淵那憤怒的模樣時,她竟又自嘲地笑了,「周浦淵,你真是……一次又一次地讓我失望。」
馮晚晚說著,轉過身來,直視著他。她眼裡帶著細細的血絲,手臂上的傷口也隱隱作痛。「周浦淵,」她說著,竟眼泛淚光,「我不敢相信,在很久以前,我竟然真的欽佩過你、仰慕過你……可你,為什麼會是這樣一個人啊!」
馮晚晚說到此處,又笑了,這些話她從來沒說出口過,以至於說出口時,自己都不太相信了。可這的的確確,是發自內心的實話。
「侯爺,」她頓了頓,又才說道,「你若執意攔我,我也會以死相爭。我知道侯爺並不在乎我的性命,可是,寧成伯府應該會在乎的吧?那些跟過我的將士,應該也會在乎吧?侯爺,我們都……三思而後行吧。」
她說著這威脅的話語,又望著周浦淵,忍不住微微搖了搖頭。她似乎還想說些什麼,可那些話又好像早已經沒有說出口的必要了。終於,她嘆了口氣,轉身,拉開門,便走出了這狹小的房間。
周浦淵看著馮晚晚的背影,忽然愣了愣神。算一算,他們成親已快兩年了,可他卻從來沒有和她好好說過話……一次都沒有。她說,很久以前,她欽佩他、仰慕他?
周浦淵仔細回想,卻毫無印象。的確,他從未留意過他的妻子,更別提那些藏在久遠曾經的細微之處了。
第65章 挑撥
「武進侯那邊如何了?」夜已深了,李琳琅卻還是憂心忡忡的。放眼整個虞安公主府,也只有她這裡還亮著一點點燈光。
芷薈答道:「自他們離開禁軍大營後,便再沒傳來消息了。還好,誰也沒把這事鬧大,各自回府了。」
「武進侯還沒回去嗎?」李琳琅又問。
芷薈想了想,回答道:「上一次傳來的消息說,武進侯還在外邊和杜銘一處買醉呢。酒樓人少,混不進去;夜深人靜,酒樓里卻太吵,他們不敢跟太近,也聽不清在說什麼,只知還沒散……奴婢再去問一下。」她說著,便要退下。
「罷了,也不必催,」李琳琅擺了擺手,「隨他去吧,只要晚晚沒事便好。」說著,她又對芷薈笑了一下:「如今時候也不早了,你也去休息吧。」
芷薈應了一個「是」,便退下了。
見芷薈退下,李琳琅又輕輕嘆了口氣,坐在窗邊望著空中的彎月,一時出神。正是一番胡思亂想,她卻忽然感覺一雙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,輕輕地按摩了起來。
「你怎麼還沒睡呀?我以為你休息了?」李琳琅疲憊地笑著,閉上了眼睛,問著荀旖。在這安靜的夜晚,只有荀旖會陪在她身邊。
「在等你。」荀旖說著,稍微加了一些力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