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霜腦海中霎時間一片空白。她活了三十年,這還是頭一遭經歷這種事。她一時竟不知該做些什麼,手足無措,不知道是不是該推開她,卻好像也沒有那麼想推開。不知不覺間,她竟閉了眼睛,青澀地淺淺回應著她。
不知吻了多久,楊鯉兒似乎有些透不過氣來,終於離開了她的唇,卻又赤身裸體地一把抱住了她,掛在了她身上。「素霜姐姐,」她小聲在她耳畔問著,「你可以帶我走嗎?」
素霜愣了一下,渾身一僵。她很想開口說「可以」,可她在這裡還有事要做,她還不能離開。可就是這沉默的一瞬,楊鯉兒便有答案了。
「怕了?」楊鯉兒笑著,又坐直了,看著她的眼睛,微笑著,「我說笑的。在武進侯府最起碼吃喝不愁,誰會想著離開?」她說著,又抓起了衣服,背過身去,向自己身上胡亂地披著。
素霜見她如此,心中一時酸澀,想了想,又道:「可能我沒辦法帶你走,但我會想辦法,讓你離開長安城。」
「離開長安城,無人庇護,吃不飽穿不暖,還見不到自己想見的人?」楊鯉兒說著,搖了搖頭,「我才不要。」她說著,穿好衣服,又站起身來,指了指窗外,笑道:「素霜姐姐,夜深了,雖然我很想讓你留下來,可你在這裡過夜風險太大,還是早走為妙。」
素霜也知道自己不便久留了,只好站起身來,道:「你保重。」說著,她便走到窗邊,剛要翻窗出去,想了一想,卻還是回過頭來,對楊鯉兒道:「我會想辦法的,等我。」
說罷,她終於還是翻窗離開了。
楊鯉兒看著那顏色有些泛舊了的窗,悵然嘆息,又上前幾步,將窗子關了。可她關了窗後,卻立在窗前,不覺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,回味著方才的一時衝動。
「真傻,」她忽然喃喃,「傻得可笑。」
屋裡的燈黑著,門卻是開的。荀旖不禁著急起來,忙推門進去,問道:「有人嗎?」說著,她便要去摸牆上的開關。一開燈,只見那人正在沙發上昏睡著,手邊還有幾瓶啤酒。
荀旖忙關了門,跑過去,輕輕喚她:「喂,你還好嗎?剛才我在上課,電話沒接到。」
那人悠悠醒轉,可雙眼卻依舊迷離著。「是你呀。」她笑著,便要坐起身來。可她喝了太多,渾身無力,好容易坐起來,便又跌進了荀旖的懷裡。
「怎么喝了這麼多酒?」荀旖問著。
「嗯?」那人忽然打了一個激靈,又坐直了身子,對著荀旖傻笑。「想你了唄。」她說著,在她唇上輕輕吻了一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