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她明知道,杜銘和周浦淵是一丘之貉。周浦淵每日不好親來軍營,杜銘就是來看著她的。
「我怎麼不能來啊?」杜銘笑問著。
楊鯉兒低了頭:「妾身見到公子,便、便……」她說到此處,竟哽了一下,方才接著說道:「便在想,若是當年,妾身跟了公子,又會是怎樣的光景?」
杜銘嘆了口氣:「你也別傷心,我這不是每日都能來看你嗎?同當年,也沒有什麼不同。」
楊鯉兒聽了這話,忙哭著轉過身來,撲進了杜銘的懷中。「那公子今日多留些時候可好,」她問著,瞥了一眼杜銘身上背著的包,又埋在他懷中,說道,「妾身如今也只有在這裡,才能見到公子了。」
杜銘是不會拒絕這種要求的,當即點頭應下。楊鯉兒終於得到了滿意的答覆,也克制地說了許多柔情蜜意的話。她知道杜銘喜歡聽這些話,雖然她和杜銘相處的時日並不算長,但她就是知道。
男人都是一個樣。楊鯉兒暗暗想著,又跪下為杜銘脫靴。她裝得溫馴柔媚,毫無攻擊性,可她垂下眼時,眸中卻儘是冰冷的殺氣。楊鯉兒知道,即使自己有萬般不好,但有一點,她是極好的——
她記仇。
不僅記仇,她還喜歡用那些於對方來說最狠的法子報仇,並且完全不計較自己的得失。她可以讓養母一直活在被夫君背叛的恐懼中,終至驚厥而死,那她也可以奪走這些人最看重的東西。
周浦淵、杜銘……他們將她隨意地丟來丟去,如同處理一個物件兒一般,讓她受盡了凌辱。她一定,要讓這些人付出慘重的代價!
不是說,她是細作嗎?好,她就用細作的方式,奪走他們想要的權力。
第85章 春將暮,夜欲明
倏忽又過了七八日,宮裡終於又傳來了消息。彼時的李琳琅還在睡夢中,卻忽然被芷薈叫醒。
「殿下,皇后娘娘急召殿下入宮。」芷薈立在床帷外,她說著,還點上了燈。
漆黑的屋裡出現了些微弱的光亮,這一點點光亮足以讓人清醒了。「哦?」李琳琅的困意登時全部消散,她一個翻身坐起,驚醒了身邊的荀旖。
「怎麼了?」荀旖迷迷糊糊地問著。
李琳琅回頭看向她,伸手勾起了她的頭髮,道:「要變天了。」她說著,又握住了荀旖的手:「你安心待在公主府,照顧好曉兒,有香丘死士保護你。若有人強攻這公主府,你們便進密道,沒有地方比公主府的密道更安全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