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對,」李琳琅寵溺地點了點頭,「你就是本宮的軍師。」她說著,又低頭寫信。
「對了,還有糧草,」荀旖提醒著,「記得燒……不對,太浪費糧食了!」
李琳琅聽了,只是輕輕笑著:「放心,我已安排人去盯著了。如若周浦淵當場便敗了,那糧草便不會有人動。可若長安城有圍城之困,我是一定要派人燒了那糧草的。如此,也省得打草驚蛇了。」她說著,還不忘對荀旖道謝:「多謝提醒,涵真道長。」
「不必客氣!」荀旖得意地笑了一回,卻又低頭看向了最開始的那封信。那字跡十分陌生,荀旖不禁有些疑惑:「那,你說,這是誰寫的呢?」
李琳琅低頭看了眼那信,卻答道:「不知道,但,應當是心有愧疚之人寫的吧。」
荀旖一聽,也猜到了。能接觸到這樣的消息,定然是寧成伯或者武進侯的心腹了。當然,還是寧成伯那邊的可能性更大一些。這是荀旖的直覺告訴她的,畢竟,她曾親眼見過那人。
正想著,只聽李琳琅接著道:「只是,荀旖,就算我們如今把能做的事都做了,真到了那日,只怕也不會好過。」她說著,放下筆,又站起身來,認真地凝視著荀旖的雙眸:「但你一定要相信我,我絕對不會讓你有事!」
她這話說得是如此堅定,荀旖聽了,笑得十分燦爛。「我自然是相信你的,」她說著,一把抱住了李琳琅,「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!」
李琳琅卻難過起來:「可那時候肯定很兇險,你肯定很害怕,我卻不能在你身邊陪著你。」
「放心!」荀旖拍了拍她的背,「我才沒那麼膽小呢!你只管去做好你的事,公主府里的人,我替你照顧!」她說著,頓了頓,卻難得地嚴肅了幾分。
「李琳琅,」她輕喚著,「你也不要害怕。」
「嗯?」
「你身後有很多人呢,」荀旖輕吻了一下她的面頰,「我們都會陪著你的。」
「荀姑娘?荀姑娘?」荀旖正立在過道中發呆,卻忽然被迎平喚回了神志。抬頭一看,方才那死士已不知去哪裡了,而面前的迎平正憂心忡忡地看著她。
荀旖愣了一下,忽然覺得耳中嘈雜了幾分,也微微有些頭痛。在這昏暗的地道之中,公主府的人此刻都憂懼不已,有的甚至還在小聲啜泣。在這般壓抑的氛圍下,馮曉似乎也有些承受不住了,開口便哇哇大哭,剛學會說話不久的她嘴裡還含混不清地喊著:「姑、姑……」
胡奶娘怎麼哄都哄不住,荀旖連忙奔過去,好容易才和胡奶娘一起安撫了她。可不懂事的孩子好安撫,其他人呢?如今這地道已全然被驚慌恐懼的情緒籠罩著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