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楊姑娘。」
「杜公子……」
是杜銘。
聽見杜銘的聲音,素霜不禁登時握緊了拳頭。她實在是厭惡這個人,發自內心地厭惡……她想讓他死!
「杜公子,妾身還以為,杜公子今日不會來了呢……」楊鯉兒的聲音又虛弱了幾分,聽著頗為惹人心疼。
「你主動邀我,我自然會來,」素霜看見那腳步走到了楊鯉兒面前,又蹲了下來,輕笑著,「我還是挺喜歡你的。」
「妾身知道,妾身一直知道……」楊鯉兒說著,無力地靠在他身上。也就是在這一刻,素霜清楚地瞧見,楊鯉兒的手摸向了腿下壓著的小刀。
「不好!」
素霜內心驚呼一聲,果然,下一刻,楊鯉兒便被杜銘一把推了出去,摔在了地上,口吐鮮血。杜銘手裡把玩著那把小刀,又站起身來,居高臨下地看著楊鯉兒。「你拿刀做什麼?」杜銘冷冷問著。
楊鯉兒伏在地上,半日說不上來。身上的痛楚讓她難以承受,她皺緊了眉頭,身上冷汗直冒,眼前也有些發虛。可忽然,她卻笑了,蒼白面孔上的笑容是那樣明媚。
「自然,是要殺你啊。」她說。
話音落下,素霜登時從床榻下借力飛出躍起,手上不知從哪摸出了一根繩子,在杜銘還沒反應過來時,她便一把狠狠地勒住了他的脖子,直將杜銘帶得向後倒去。杜銘還想要掙扎,要拿著那小刀去刺素霜。素霜見了,飛起一腳,直將那小刀踢飛。那小刀不偏不倚,正落在了楊鯉兒面前。
「楊姑娘,動手!」素霜低聲喝著。她可以殺了杜銘,但她知道,楊鯉兒應當更想要這個機會。
楊鯉兒撿起了地上的小刀,又強撐著站起身,搖搖擺擺地走到了杜銘面前。她冷眼看著杜銘,又忽而笑了,笑得真誠又冷漠。「喜歡我啊……」她說著,蹲下身來,對著杜銘的腹部便是狠狠的一刀,有幾滴血就這樣濺在了她面頰上,「喜歡我啊?」
杜銘吃痛,想叫卻叫不出聲,氣也喘不過來了。他被素霜死死制住,什麼都做不成。可楊鯉兒卻並沒有立刻要了他命的意思,她握著那小刀,輕輕拔出了些,又溫柔地劃著名他腰腹上的血肉。「讓我剖開你的心,看看你有多喜歡我,」楊鯉兒說著,只看著杜銘的眼睛,卻穩穩地握著那小刀,又向上划去,「讓我看看,你究竟是喜歡我,還是最喜歡你自己。」
她說著,語氣越發陰狠,小刀直劃到了杜銘的心臟處。杜銘臉色慘白,還想掙扎,可楊鯉兒是不會留情的。「說到底,不就是把我當成一個可有可無的用來逗樂的玩意兒嗎,」小刀終於在心臟外停了下來了楊鯉兒看著滿眼驚恐的杜銘,微眯了眯眼,又滿意地笑了,「沒想到,被玩意兒玩弄了吧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