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……」
「荀旖,」那人聽起來十分嚴肅,「你我,只能到這個地步了。別的,我給不了你。」那人說著,便看似毫無留戀地起身走了。
「到此為止了嗎……」荀旖想。
荀旖再度猛然驚醒時,身邊只有素霜。日落西山,柔和的光線灑在她的床榻上。荀旖靜靜地看了片刻陽光,不禁咳了兩聲。
「醒了?」素霜開了口,從一旁轉了出來,「小桃去看爐子了,正給你熬藥呢。」
「好。」荀旖無力地應了一聲。
素霜眯了眯眼睛,又問:「你瞞了她多久?」
「什麼?」荀旖一時有些懵。
「你的身體,」素霜垂眼看著她,「沒人時,我也給你診了脈。你如今幾乎心脈寸斷,我救不得,也想不到這世上有誰還能救你。這不是一朝一夕攢出來的病症,你究竟瞞了多久?」
「也就……不到一年吧,」荀旖慘笑了兩聲,可這笑聲在她看來有些尷尬,於是她停了下來,想了想,又忽然說道,「我不到一年了。」
素霜聽了,驚訝得怔了一怔。「你一定要瞞著她嗎?」素霜又問,「她很在意你。」
荀旖連忙點頭,又苦笑說道:「我想讓這最後的日子,開開心心的。素霜姐姐,求你,別告訴她。我不想讓她有負擔……她已經,很苦了。」
素霜看著她,眼裡閃了閃水光。她似乎有些猶豫,可沉默了一瞬,卻又道:「太醫都沒查出來,可能,我診錯了,也就不必再去她面前多嘴。但你要注意,不得勞心勞力。」她說著,又看向了窗外:「外邊又在打仗了。」
「嗯?」荀旖連忙撐著身子坐起來,「晚晚回來了?」
「是,午後剛到,」素霜說著,又回頭看向荀旖,「涵真道長,忘了告訴你,你已昏睡了快兩日了。」
周浦淵發現馮晚晚的大軍時,已來不及了。他中了馮晚晚的計,竟陷入重圍。馮晚晚騎在一匹白馬上,站在高處,面無表情地低頭看著周浦淵。而渾身血污的周浦淵,也看到了不遠處的馮晚晚。
他驚訝,他不解,他心中也有很多不甘。但最重要的是,他開始懊悔——他輕敵了。他總是對女人掉以輕心,他沒有想到,眼前這個女子竟也能將他逼入絕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