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琳琅聽了,不由得垂了眼。她沉默著,也不知在想些什麼。過了有一會兒,她才又開口問著:「按照慣例,她立下如此軍功,可封侯嗎?」
「雖無首虜,卻有戰功,可以封。」馮晚晚說。
「好,」李琳琅想了想,說道,「就追封為,思平侯吧。」她說著,又面色凝重,對馮晚晚說道:「朕想讓世間都記住她。這世上,有一個楊鯉兒就夠了。她的故事,斷不能再度上演。」
「臣明白。」馮晚晚頷首道。
李琳琅笑了笑,看向了門外被陽光普照著的大地,感慨著:「如今總算沒什麼事了。朕已命禮部選了良辰吉日,改國號,登基,還有……」李琳琅說著,頓了頓,面頰卻悄悄紅了:「還有封后。」
「封后」二字一出,馮晚晚徹底顧不得禮數了。「當真?」她忙激動地問著,「你們說好了?」
「說好了,」李琳琅微微紅了臉,「該有的儀式,定然要有。偷偷摸摸這些年,這次定然不能再委屈了。」
「好,真好。」馮晚晚連聲說著,這才想起來行禮:「臣恭賀陛下!」
「多謝。」李琳琅笑著,卻又想起來一事,忙問著:「周浦淵,可以殺了嗎?」
「多半還不行,」馮晚晚答道,「他那侍從,臣還沒找到。那侍從消失了,臣總覺得不對勁。還請陛下再寬限些時日,讓臣查個明白。」
「也好。」李琳琅點了點頭,不由得陷入了沉思。她的故事並沒有寫到元崇五年,許多細節都沒有豐富,她自己都不知道其中內情。那個侍從,她也沒有給他安排什麼重要情節,那只是一個對周浦淵忠心耿耿的小侍從而已。可如今周浦淵入獄,他卻失蹤了,這實在是蹊蹺。
但願沒什麼事吧。李琳琅想。
「陛下,」馮晚晚又開了口,但卻吞吞吐吐的,「臣想先行告退了。」
「嗯?何事?」李琳琅問。
馮晚晚低了頭:「許久,沒見女兒了。今日事不多,想去看看她。」
「朕竟把此事忘了,」李琳琅說著,也連忙起身,「朕與你同去。如今涵真道長沒事時便要去陪曉兒,想來她如今也正在那呢。」
馮晚晚聽了李琳琅這話,不由得偷偷一笑,又同她一起向外走去。可剛邁出殿門,迎面便看見女醫嚴芳正向這邊急匆匆地走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