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,猗蘭殿的床榻之上,李琳琅在即位以來第一次那麼不知節制地索取著。荀旖也難得有這樣被李琳琅一次又一次玩弄至巔峰、不等喘口氣便開始下一輪的體驗。她如今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來這些,剛開始沒多久便沒了力氣,她只是躺在床上,憑著本能迎合著李琳琅的動作。哪怕她身下的床單已浸透,哪怕她的身體只輕輕一碰便會顫抖不止,她也不喊停、不催促,只是任由著李琳琅在她身上放肆著。
「琳琅、琳琅……」
在荀旖幾乎要昏過去時,她才放過了她,又鑽進了她懷中。「我好喜歡……」荀旖輕聲說著。
「我也喜歡。」李琳琅回應著。
「琳琅,」荀旖輕喘著氣,問著,「你有沒有想過,那一個世界?那個,真實的世界。如果我們沒有來這裡,在那個世界,我們會不會也在一起呢?」荀旖說著,又絮絮叨叨起來:「就算以前沒能遇見你,等這裡的日子過完後,我回去了,一定要找你。」
荀旖說著,又緊張起來:「可我們回去之後,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啊?我看過一些電影,他們回到正常的時空後,就會失憶……你說我們會不會失憶,看著覺得對方很熟悉,但就是想不起來……那樣,也太可怕了。」
李琳琅聽了,卻只是沉默不語。荀旖低頭看去,只見李琳琅已閉了眼睛。她不由得幽幽嘆了口氣,也要合眼睡覺。
可黑夜中,李琳琅卻忽然開了口:「我只知道,如今眼前所見,便是真實。」她說著,將荀旖抱得更緊了一些:「別想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了,趕緊睡吧。」
七夕之日,李琳琅依舊忙於政務,她沒能陪荀旖一同出宮,只是讓荀旖先自己回了公主府。她在宸安殿批了一天的奏摺,直到傍晚才終於擱下了筆。
今日七夕,她決不能失約。
「芷薈,」李琳琅吩咐著,「收拾一下,我們回公主府去。」
「是。」芷薈應了一聲。
「平遠侯府沒有消息傳來嗎?」李琳琅又問。
芷薈搖了搖頭,回答道:「聽說平遠侯這兩日一直在忙,可還是沒有找到解藥。」
李琳琅聽了,只是點了點頭:「今日是最後的期限了。」她說著,看向窗外,又道:「若是子時到了,平遠侯還沒有收穫的話,便給天牢里的周浦淵,送一壺鴆酒去吧。」
周浦淵,已經活得夠久了。
她絕對不會順著周浦淵的意思走,她不會讓他再見到荀旖!哪怕只有這一條路才能求得解藥,她也決不妥協。
因為,她知道,什麼才是真實的。無論身處何地、所在何時,無論世事如何變遷,哪怕滄海化為桑田,但她對她的愛是真實的。她也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