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令以前並沒有特意打聽過沈然,只在訂婚宴上無意旁聽到了一些沈家八卦而已,其中就包括沈然的職業。
沈家小少爺從小就愛好鋼琴,長大後也從事了相關職業,並沒有在沈家公司幫忙。據說沈然這幾年和樂團合作,在各地辦一些音樂會,不過主要是在國內。
這下有思路了。
系統問道:「宿主怎麼才想起這麼關鍵的事情?」
裴令沒好氣道:「我第一回重生就能熟悉到這個程度,咱倆誰更廢物一些?」
宋泠的記憶都儲存在腦海中,但如果裴令不主動去想,也就不會記起,所以他差點錯過了這條路。
系統底氣不足道:「好吧……那之前是我說錯了,原主還是和主角有所聯繫的,雖然是一張門票的關係。」
裴令沒再搭理了,他確認了一眼門票上的日期還沒到,便開始收拾行李。
系統問:「你要是走了,怎麼跟宋泠家人交代?」
「用不著跟一家子人交代,只跟外婆說一聲就好了。」
「你不怕嚇到她老人家?」
「會嚇到嗎?」裴令覺得莫名其妙,「她比宋泠父母開明多了好吧。」
幾天相處下來,他看出來了,那就是一位酷老太太。
等到他收拾齊全下樓,酷老太太也正好回來了,筐里的菜幾乎空了。看見他背著雙肩包也沒多大反應,開口第一句是問他吃飯沒有。
「吃了,鍋碗也洗了。」裴令在宋泠外婆面前頗有幾分老實。
「藥換沒換?」
這回他沉默了。
老人放好東西之後去洗了把手,招呼自己唯一一個外孫在桌旁坐下。
「藥拿出來。」
裴令從雙肩包角落裡掏出個袋子,裡面什麼都有。老人伸出黑黝黝布滿褶皺的手,生疏地用消毒液搓了搓,之後才小心地把裴令手腕上的紗布取下來。
老人也不是頭一回換藥了,但看見猙獰的傷口還是癟著嘴,和之前一樣,一句話沒說。
拿生理鹽水沖了沖,又用碘伏消了毒,老人平時連溫度計都不太會用,這會兒五花八門的用途她卻都能搞清楚。
到最後上紗布的時候,老人終於沒憋住話:「痛要說噢泠泠。」
全程安靜的裴令,在聽見這句話之後垂下眼,掩蓋自己複雜的情緒。
他盡力扯出一個好看的笑:「我這麼聰明,不說肯定就是不痛。」
「哎喲聰明聰明,不聰明怎麼能考上那麼好的大學。」老太太三兩下給他包紮好了,「現在又是要去哪裡嘛?」
「我出去玩一段時間,玩夠了剛好趕上開學,我就去讀大學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