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行。」裴令答得很果斷,嘴角卻噙著冷笑。
「你也別太焦慮,這個bug很可能哪天就突然消失了,就像突然出現一樣。」系統安慰他,「可能這個世界很快就會熟悉你的存在,從而接納。」
裴令沒再回應,因為他已經看見了那個長椅。
沈然再度歪著睡著了。
裴令靠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上,問了最後一個問題:「我的死,在劇情里有意義嗎?」
腦子裡安靜了好一陣,系統突然說:「剛才試著給你發片段,又發不出來,我還是避開名字給你講講吧。」
都這種境況了,裴令不挑:「講。」
「原文裡,小少爺一直對你的死亡感到內疚,他覺得自己是害死你的一個重要原因……這也是他與裴……你哥感情中的一個重要隔閡與芥蒂,他覺得自己愧對裴家和你哥。」
頓了頓,系統補充了一句:「雖然這個隔閡與芥蒂是單方面的,你哥並不認為你的死足夠影響他們的感情。」
他聽完,沒忍住笑出聲來。
是真的很好笑,自己不愧當了二十多年的炮灰配角,連死亡的意義都這麼可有可無的。
裴令笑完之後,重新恢復了冷靜,看向不遠處的沈然。
這個世界絕對的主角,擁有著絕對光環的人,其他炮灰配角用死亡來推進他感情線的人。
裴令又一次不受控地想起那個混亂而爆裂的車禍瞬間,還有馬路地面的難聞氣味。
他對沈然是沒有恨意的,更何況,按照計劃,他是要與沈然成為朋友的。他只是討厭在沈然背後,那掌控所有人命運的世界意志。
「宿主,你要做什麼?」
「做個小試驗。」裴令簡短答道。
他從兜里摸出一把小小的陶瓷水果刀。這是他在翻窗之前順手裝的,以防遇見什麼突發情況,沒想到還真的派上用場了。
「不是吧,宿主你又來?」機械音震驚道。
裴令沒搭理,撩起衣袖之後,在靠上的地方劃了一刀。不是太深太長的傷口,剛好到流血的地步,疼痛感是足夠了。
血珠滾了出來,順著手臂往下滑,被他用衣服接住了,以免落到地上,明天被人發現血跡。
裴令抬頭,觀察者椅子上的沈然。
很好,依舊睡得死沉死沉,全然沒有感受到任何疼痛一般。
疑惑解決了,他立刻轉身離開。不過這次走的是正兒八經的路,不打算翻窗了。
「系統,」他平靜道,「你剛才說錯了,不應該叫傷害同頻。」
「那該叫什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