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宿主,我以為你今天會很著急,怎麼什麼都沒做啊?」
系統聲音響起的時候,裴令猛然回神,後知後覺自己已經坐在了房間的沙發上,姿勢和昨天晚上一樣。
他定了定心神,站起來倒了杯水,然後仰頭一飲而盡。視線剛好觸及窗外深藍色的夜空,依稀可見月亮。
用手背隨意擦了擦下巴上的水漬,他在腦中答道:「還沒到時候。」
「那要等到什麼時候?」
裴令無情道:「欲知後事如何,先給我搞點錢來。沒錢的日子真沒底氣啊,我現在就窮光蛋一個,哪天要從這裡逃跑都付不起路費。」
見系統不吭聲,他又說:「最好是從裴家帳戶里給我劃點,他家的錢最香了。」
又過了很久,系統才道:「……這個難度不亞於你攻略下裴予質。」
原本已經冷靜下來的裴令忽然一滯,神色也沉了下來。
「我為什麼要去攻略裴予質?」
「不可以嗎?很多任務者都會選擇攻略主角這條路啊,少數人才會像你一樣,費力地搞迂迴戰術,而且你和裴予質也不是不可能嘛。」
然而話音落下之後,裴令再也沒有回答了。只是臉色冷得能結冰一般,任系統忐忑不安地喊了他很多次,也毫不理會。
「宿主我剛才是一時口快,」系統安靜了會兒,然後突然問,「不會是你以前真的和裴予質有一腿吧?!你們倆……」
「閉嘴。」系統還沒說完就被裴令喝止,而且這兩個字是出了聲的,就好像裴令下意識的反應。
系統聽出來宿主真的生氣了,識時務地閉上了嘴。
裴令凝固了一般,一動不動了很久。然後,系統就感覺到這些天來一直氣定神閒的宿主在發抖。是那種很輕微的顫抖,就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一樣,不多時額頭就冒出了冷汗,但表情又在努力壓抑著情緒。
突然間,裴令轉身衝到了衛生間,打開水頭,將腦袋埋在了洗手池裡,任由冰冷的水沖刷著自己的頭髮和臉。
眼睛卻死死睜著。
洗手池的出水口是關閉狀態,水很快漲了起來,一直漲到挨著裴令的鼻尖,這人都毫無反應。
眼見著水位已經沒過口鼻,裴令才突然將出水口打開。
大量的水朝下洶湧排出,發出低沉的轟隆聲。
慢慢地,裴令抬手將水龍頭關閉了。
系統還驚魂未定,它之前一直以為自己接了個情緒穩定的宿主!怎麼突然犯病啊!
它不過就提了兩句裴予質而已,之前又不是沒有提到過,那會兒裴令不還是好好的嗎?總不會是因為它嘴賤,提了兩句攻略裴予質吧?!
猶豫了半天,系統終於開口問:「宿主……你沒事吧?」
裴令直起身來,水珠順著脖子流淌進衣領之下。他抽了幾張紙,隨意擦了擦,身體不再輕顫,看起來又恢復了正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