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然點頭,問道:「那塊疤怎麼來的?」
「打架唄,」裴令挑眉,「他不是有暴力傾向嗎?」
小少爺神情突然生動了些,像是來了興趣:「和誰打架啊?」
「和他……」裴令突然反應過來,止住聲。
他差點就把真相脫口而出了。
裴予質那道疤痕,在裴令剛到裴家時就已經有了。
大概在他進入裴家小半年之後,天氣漸熱,裴宅的電路某一天出了故障,裴令出房間門時無意看見了脫掉外套的裴予質。
他那位哥只穿了一件短袖,那道疤的位置在外側,面積也不小,露出來一大半,所以他一眼就看見了。
看樣子是一道舊傷疤了,而且他到裴家這小半年裡,裴予質從未受過傷,也從未和人發生過衝突。
裴令當時沒在意,後來的歲月中,他也漸漸聽到了一些裴宅里的閒言碎語。
那道傷是裴予質和父母爭執時留下的。
裴令雖然已經開始給裴予質潑髒水造謠,但一些事情他還是不想往外透露。
例如這件事,大概算是真正的秘密吧?
沈然追問道:「怎麼不說了?」
「我也不知道啊,」他語氣自然,「畢竟那個人不可能事無巨細交代給我,誰知道裴予質和誰打架受的傷,說不定是被狗咬的呢?」
小少爺看他的眼神有點奇怪:「狗……能咬那麼高?」
裴令愣了愣:「跳起來咬的?裴予質招貓逗狗,把人家狗給逼急了?」
「……好吧,」沈然勉強點頭,「那我回頭去查一下,你……你之前說的為了我才來沈家,是真的嗎?還有,委託你的那個人是怎麼說動你的?我們根本不認識,你為什麼想要來救我?」
裴令本來想演一出共情的戲碼,但他試了試,憋不出來真摯的感情和眼淚,索性換了個路數。
他衝著小少爺招招手:「湊近點說。」
沈然茫然地靠近,被他影響得也有點神秘兮兮:「你說你說。」
「其實我壓根不認識那個人。」裴令壓低聲音道。
小少爺急了:「什麼?那你剛才都是胡說嗎?」
「別心急嘛,讓我把話說完,」裴令繼續烘托氛圍,盯著對方的眼睛,一字一頓道,「他給我託夢了。」
沈然猛地朝後退了兩步,後背貼著柜子,又慢慢往旁邊挪,挪到背部緊緊抵住牆面。
這反應未免太大了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