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予質這句話一出來,魏遲下意識地停頓了一瞬間。
就是這麼一瞬間,讓對方捕捉到了漏洞。
「看來是真的,那我不打擾了。」裴予質語氣說不上多好,但禮數周全,「以後有機會再聯繫你,如果你想分享和裴令的感情故事。」
魏遲聽出了話里藏著的刀,當即嗆聲:「你想聽我還不想說呢,小令以前跟我說過,他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一家子,尤其是你……」
他還沒罵盡興,突然聽見了小令的聲音,語氣笑著,但笑得有點咬牙切齒。
「魏先生,您在說什麼?我怎麼聽不懂呢?」
魏遲差點把自己舌頭咬了:「小……怎麼是你?那狗東西怎麼突然把手機還給你了?你剛才聽到我說的話了嗎?」
他有些心虛,關於說自己是裴令前男友。
「聽到了啊。」裴令答道。
他火速滑跪:「對不起對不起,我說是你前男友純粹是為了氣你哥!對了,他現在知不知道你就是裴令啊?」
裴令握著手機的手緊了又松。
如果不是裴予質還在邊上盯著他,他現在肯定就翻身下床,溜出去找到魏遲痛揍一頓了。
前男友?
他笑得無懈可擊,柔聲答道:「魏先生,謝謝您前段時間受小少爺之託照顧我。也替我跟小少爺道一聲謝,祝願你們百年好合永結同心,就算是地下戀情也愛得光明燦爛。」
裴令說這話時一直望著幾步外的裴予質,幻想這人腦袋上頂著個綠油油的帽子。
然而裴予質根本就不會為了未婚夫移情別戀而生氣。
所以到頭來生氣的還是他。
魏遲支支吾吾道:「對不起……我不會跟沈然有什麼的,以前是我忘記你了,我對他肯定不是那種真摯的感情,就一時上頭而已……」
裴令沒聽完這二世祖的愧疚告白,直接微笑著掛斷了電話。
房間重回安靜。
裴令仍然與裴予質對視著,好在他現在已經有點麻木了,不再像一開始那麼慌張。
雖然沒聽見剛才魏遲對裴予質說了什麼,但他可以放心一些了,至少自己的身份還沒暴露。
就是裴予質看起來好像沒那麼高興。
……被罵了?
看來魏遲還是做了一件人事。
裴予質沒有從少年的臉上看出什麼。
即使發生的一切都有點巧合了。
從沈照玄將少年帶回來之後,這裡就變得雞飛狗跳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