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令心情複雜,覺得這個世界就是個說大不大的舞台劇。他這種炮灰路人,跑來跑去也跑不出舞台邊緣。
而且除了他,台上那些人都是富二代。
沉默了片刻,他直接把自己那不記名的電話號碼發了過去。
【讓你們賀總直接打給我。】
很快就有電話打來,不過對面並不是賀溫書本人,而是秘書。裴令把旅館地址發了過去,說自己就在這裡等著賀總,對面竟然同意了。
電話掛斷之後,裴令想著趁賀溫書還沒趕過來,先把魏遲的事情辦了。
他這才注意到,這一覺睡過去了五個小時,魏遲一條消息沒發,一個電話沒打。
很反常。
不會帶著錢跑了吧?
這麼一個二世祖,難不成還真看得上這區區一百萬?
裴令嘗試打了好幾次電話,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。
中午那會兒態度還挺好的,所以突然失蹤不太可能是因為生氣,更像是遇見什麼突發事故了。
被裴予質逮住了?
不對,打來電話的時候已經把錢拿到了,照理說早就離開現場了。
不會也車禍了吧?死了之後會像他一樣重生嗎?任務又會是什麼?
「宿主多慮了,」系統在這時幽幽開口,「魏遲不是炮灰,綁定不了覺醒者聯盟系統。」
他面無表情:「他是不是炮灰,都得把我的錢給我。」
正鬱悶著,敲門聲響起。
賀溫書比他想像中更快到達了,熟悉的嗓音隔著門板傳進來。
「開門。」
和以前一樣沒什麼禮貌,裴令卻不在乎,過去打開房門。
一頭耀眼的紅色中長發率先映入眼帘,比窗外染血一般的晚霞還紅。
挺好,和高中沒什麼區別,這些年光染髮劑就用了不少吧?
長得比以前高了一些,一張漂亮到雌雄莫辨的臉卻搭配了一個高大挺拔的軀體,看得他不太習慣。
門徹底打開之後,兩人對上目光。
賀溫書用那雙略微上揚的眼睛,嫌棄地將他從頭到腳掃視一遍,然後儘量避開他,從一旁擠了進來。
「關門。」又是一句簡單的命令。
裴令照做,確認外面的秘書不進來之後,關上門,回身穿過短短的走廊。
賀溫書站在房間中央,似乎嫌棄地方太髒,坐不了。
「你有裴予質的料?」賀溫書問。
裴令點點頭。
「你認識他?是他熟人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