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哦,魏遲能猜出來,賀溫書通過昨天短短一句話也能猜出來,憑什麼和他形影不離六年的裴予質猜不出來?
又不是傻子。
裴令想到這裡,幾乎要放棄抵抗。
可還是不甘心,一想到自己的偽裝在裴予質面前完全暴露,他就想發抖。
拆穿自己哥哥的婚姻,看起來非常、非常、非常不體面。裴令不需要別人認為他體面,可偏偏在裴予質面前,他丟棄不了這種東西。
他內心糾結成了一團巨型麻花,張了張嘴,不知該說什麼。
到最後,他只能在那雙壓迫感極強的視線下,開口道:「你找裴令有事嗎?有事的話,可以給他點紙錢,說不定他心情一好,也會給你託夢。」
總之他得賴帳。
這句話一出,裴予質看他的眼神更冷了。
轉身去桌面那裡取過來一樣東西,也是因為光線昏暗,所以裴令剛才都沒有發覺,桌面上放著東西。
是手機,而且是他的。
裴令下意識緊張起來。雖然在拉黑裴予質之後,他刪除了和對方所有的簡訊記錄,以及和魏遲的聊天記錄,可那張電話卡還在。
剛才醒過來時腦子還不靈光,所以他沒想起手機這茬。
完蛋了,裴予質已經知道他就是那一百萬的詐騙者。
這下更不體面了。
裴予質拿著手機,舉到他面前,人臉識別解鎖之後,自顧自翻了起來。
「魏遲暫時沒辦法把錢給你了,」裴予質看著屏幕,「他被魏之延帶回了家,銀行卡也被凍結。」
草。
他憑本事騙來的一百萬。
裴令心在滴血,他抬眼看著裴予質,心情愈發糟糕。
「雖然你聯繫上了賀溫書,但關於裴家的事情,不會有媒體報導。」
用平靜的語氣說出擊破裴令希望的話,裴予質抬起頭來,將手機向他扔來,落在腿上。
「我會關著你,直到你說出裴令的下落。」
裴令忽然間捕捉到一抹靈光。
敢情裴予質壓根沒認出他?不是吧,線索指向都這麼明顯了……裴予質真有這麼傻?
而且有什麼事情在之前被他忽略了,聽了這句話之後才反應過來。
他不是已經死了嗎?裴予質為什麼要詢問他的下落?
「裴令他……」他幾乎脫口而出,卻又突然止住聲音。
裴予質敏銳道:「他怎麼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