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總看了他一眼。
雍九以為即將聽見什麼關於老闆的八卦,沒想到裴總說:「你去精神科檢查一下。」
他傻了。
為什麼裴總不去,讓他去?
但他也不好問出口,只能抽空真去掛了個號,他把健健康康的檢查報告單給裴總看的時候,裴總竟然看了兩遍。
這事就暫時作罷了。
然而之後的這幾天,裴總失眠的情況越來越糟糕。說實話,他都有點擔心老闆哪天猝死在崗位上,再去找一個好老闆太不容易了。
雍九憂心忡忡地趕到公司,剛出電梯就接到了手下的消息,正是看管宋泠的那兩個人。
他掛了電話之後敲門進了辦公室,裴總工作得正廢寢忘食,大有消耗自己壽命的架勢。
「裴總,」他出聲道,「宋泠受傷了,送早飯下去的時候,他們看見宋泠手上有一道傷口。」
裴予質抬起頭來,眼神過了片刻才聚焦,掩去了疲憊。
「他身上本來就有很多傷口。」
雍九補充道:「新鮮的……這會兒還沒止住血,而且最奇怪的是人還好好綁著。」
那道傷就像憑空出現的一樣。
神神鬼鬼的,難不成真是什麼東西託夢……
裴予質冷冷看向他,道:「有監控就去查,沒出結果就告訴我,有意義嗎?」
「好的裴總,」雍九立馬誠懇應下,但又不放心問,「那他……」
「繼續綁著,他喜歡錢,就用錢和他談條件,鬆口了再通知我。」裴予質似乎完全從昨夜的踟躕中走出,變得冷漠,「把下周的出差安排到今天下午,你留下,如果沈照玄來找你,就說我不在。」
雍九沒太懂老闆的意思,但答應得很快。
隨即才反應過來,這是要躲著沈家的人嗎?為了避免在風口浪尖上,讓裴家也被卷進輿論里?
那還聯姻嗎?
他想到什麼就問什麼:「您不和沈然結婚了嗎?」
裴予質沒有正面回答,只說:「董事長和夫人找我,你也說我不在。」
雍九點點頭,又問:「那宋泠找您呢?」
裴總去拿水杯的手忽然一頓,隨即恢復正常,先喝了幾口水,才回答他的問題。
「看情況。」
雍九在心裡琢磨了一下,應該是讓他注意著那邊動靜吧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