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予質瞥了他一眼,依然沒回答,但成功讓他閉上了嘴。過了會兒,他們又回到了市區里,車停在了一片商區路邊。
「等我十分鐘。」說完這句話,裴予質就下車了。
有一千萬這根胡蘿蔔在眼前吊著,也不怕裴令跑了,看起來十分放心。
裴令還真的不打算跑了,但他鑽到了後排去。
這輛車大概是裴予質平時工作用車,很商務很寬敞,遠離了駕駛座,就連空氣都清新一些。
終於安靜下來,他腦袋昏昏沉沉的,還輕微耳鳴。
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勢,一看就被嚇了一跳。要是他這會兒下車,一定會被當成兇殺案的受害者或者兇手。
撩起右邊袖子,之前清創過了,顯露出了真實的傷痕。他數了數,一共六道,有深有淺。
但好在都不算太深,不用縫針也能養好,就是得多費點時間,還得小心傷口再次裂開。
「你可以要求裴予質帶你去醫院。」
裴令聽見這聲音,下意識抬頭,就看見假的裴予質坐在後排另一側,垂眼盯著他的胳膊看。
從對方口中聽見「裴予質」這個名字,讓他起了雞皮疙瘩。
「不去。」裴令簡短答道。
又不是什麼重傷,他不想進醫院,而且還耽誤時間,早點辦完事情早點拿到一千萬,一走了之。
不過裴予質到底要帶他去什麼地方?
「可能是裴家老宅,」裴予質道,「他對你起了疑心,否則不會親自來抓人。」
裴令已經習慣了對方就這麼接話,畢竟是活在他幻想中的人,知道他在想什麼也正常。
「那他這份疑心起得也太晚。」他嘟囔道。
心裡泛著點晃晃悠悠的酸水。
一開始不希望裴予質認出他,可逐漸的,線索都這麼明顯了,裴予質還認不出他,他又開始不滿。
要麼就是不了解他,要麼就是蠢。
排除第二個選項,只剩第一個,裴令有點不服氣。
憑什麼?他都自認為數一數二了解裴予質。
「你不覺得,是因為以前偽裝得太好嗎?」身旁的人說,「你在裴家一直很乖巧。」
是裴令不愛聽的話,他假裝沒聽見。
「宿主……」系統在一片沉默中開口了,「你到底在跟誰說話啊?需要我對你做一份精神評估嗎?」
裴令垂眼,在儲物箱裡翻出濕巾,試著擦拭自己手上和衣服上的血漬酒漬。
「沈然現在怎麼樣?」他在腦中問道。
系統只好回答他:「被沈照玄控制起來了,應該沒機會再自殘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