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種猜測的樂趣也隨著時間褪去,他逐漸變得不再好奇。
裴令的房間有個書櫃,足足占據了一整面牆。裡面的書從文學類到科普類,應有盡有。
來裴家不久那會兒,他在房間裡實在沒事做,逼不得已開始看書。
一開始經常看不到兩三頁就開始犯困,現在有進步了,很無聊的時候能一直看幾十頁。這三年多里,最上面一排的書已經被他看完了。
他把昨天沒看完的那本拿下來,然而路過地上那件外套時,忽然想到什麼。
於是蹲下來,把那封情書連帶信封給撕碎了。
為了方便毀屍滅跡,撕得非常碎,花了他大概五分鐘的時間,然後捧到衛生間,全扔馬桶里沖走了。
情書時間過去了三天之後,那個男生終於坐不住了,又找上了他。
這次的態度沒那麼遊刃有餘,直白地質問他,裴予質為什麼沒有反應,是不是他沒把信交過去。
裴令依然仰著那張稚嫩青澀的臉,真摯地說:「裴予質看了,他讓你今天晚上去裴家找他。」
「晚上?裴家?」那男生明顯有點懷疑。
他點點頭:「九點鐘,一定要準時,他不喜歡等人。」
或許是他的神態太過認真,或許是這個誘餌太過誘人,那個男生點頭了。
「是裴家的老宅子嗎?我知道大概位置,但我怎麼進去?」
在這所學校讀書的孩子,家世都不算太普通,可是很少有人能和裴家一樣。所以即使裴予質再吸引人,死纏爛打的人也少之又少,更別說摸到裴家去。
裴令答道:「不用進去,山腳下有個路牌,你就在那裡等著。」
男生連連點頭。
之後的事情和過去每天的日常一樣,上課,放學,回家,吃飯。
八點半的時候,裴令從房間的陽台翻了出去。
三樓,十米,但他儘量不去看地面,只盯著昏暗中的牆壁,順著外牆突起爬了下去。落地之後,避開所有傭人,朝山下走去。
十月初的天氣有點冷,裴令穿了件外套,他從裡面摸出三根線香。
裴家各處都燒著這種東西,散發出一種古舊又沉悶的香味,他從儲存線香的地方拿了三根,並不會被發現。
他走到了山腳下,遠遠就看見路牌那裡等著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這裡說是山,其實只是個丘陵,但勝在偏僻,人跡罕至,公路上一輛車都見不到。
裴令走出公路,來到樹林裡,踩著柔軟的泥土來到了那人身後。
站定之後,他瞧了一會兒對方緊張又雀躍的樣子,然後抬起一腳,踹向那人的膝窩。
畢竟也是個從小被寵著長大的少爺,而且身上一點鍛鍊痕跡也沒有,那人猛地撲倒在地,爆發出一聲尖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