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是真正的裴予質在說話,走在他身邊,餘光完全可以看見他的動作。
「他以前住在哪裡?」裴予質又道。
裴令的理智突然恢復,他意識到裴予質是在對另一邊的院長說話,似乎並沒有注意到他突然的抬頭。
他身上出了冷汗,腳步慢了幾分,就落後在魏遲的身邊。
之前還漫不經心到處瞥的魏遲,這會兒轉頭盯著他,仿佛目睹了剛才的一幕。
裴令不知道說什麼好,所以他沒有開口。
但魏遲說話了,聲音很小:「所以這間福利院是……裴令以前住的地方?」
他點點頭。魏遲這人明顯的少爺脾氣,天生帶點傲氣,以前在國外留學時,裴令就已經看出來了這人不太看得起普通人,尤其是窮人,但一般不會表現出來。
所以什麼富二代跨越差距追求窮學生的戲碼,他從來沒當回事過。
過了幾秒,魏遲又說:「你一見他就緊張。」
裴令知道這個「他」指的是誰,不想理會。
「你再這樣,遲早會被……」魏遲難得知道分寸,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出來。
裴令心說,他懷疑自己已經被裴予質認出來了。
剛才就是一次試探,不對,更像是玩弄。
……但裴予質以前從來不是會玩弄別人的那種人,究竟是不是他自己做賊心虛,所以多想了?
院長指了個方向:「那棟樓,男孩住一樓女孩住二樓,具體哪一間我就不清楚了,需要翻一下以前的記錄。」
裴令心想,一樓最裡面右手那間,不客氣。
之後他們又轉了一圈,路過時,那些小孩也沒出來,就躲在房間的窗戶旁邊看他們,嘰嘰喳喳的。
他們四人里,只有沈然情緒最為高漲。大概是身為善良主角,某種愛心屬性被激發出來,看著那些孩子就滿眼心疼,當場就說也要捐贈,差點沒把院長高興壞。
魏遲一口氣上來,看了看沈然又看了看前頭的裴予質,咬著牙不說話。
裴令笑了一聲,問:「你不捐點?」
「我現在沒錢。」魏遲惡狠狠道。
他想起來了,魏之延管著魏遲的帳戶,雖然不知道這二世祖怎麼從家裡逃出來的,但現在應該挺窮的,乘飛機過來的排場大概是魏遲最後的榮光。
「你不捐,這裡以後就變成那對配偶的愛心證明了,」裴令故意惹魏遲,「你就不著急?」
魏遲神情複雜地瞪了他一眼,不說話了。
沈然也聽見了他們的對話,臉有點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