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頭,閉了閉眼睛,聽見裴予質說:「魏遲讓你管管他。」
「我聽見了……」裴令不是聾子,但這種情況下,要他當著裴予質的面跟魏遲隔牆喊話,就太過怪異了……
但魏遲是個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性格,得不到他的回應就閉不了嘴。
裴令被吵煩了,轉身對著牆就道:「你自己找塊石頭墊著翻過來,白長那麼高了?」
魏遲終於不再喊,嘟嘟囔囔的,似乎真搬石頭去了。
「你怎麼就對我這麼凶……以前在沈家的時候,你對沈照玄都那麼溫柔。怪不得有些人說你是想給小小姐當後媽,這說法雖然挺過分的,但你真的太雙標了,我就這麼惹你厭煩嗎……」
裴令站在牆這頭,有那麼一瞬間既想找塊磚頭扔過去,又想一頭撞牆上。
無法開口阻止魏遲,這會顯得他更加做賊心虛。
然而他也不敢轉身去看裴予質,甚至不敢去猜裴予質的反應。
害怕對方聽進去了,又怕對方根本沒反應。
魏遲還在抱怨:「咱倆在國外那幾年,你雖然不愛搭理我,可也不凶我……我知道了,都是因為裴予質,你見了他之後才變得一會兒暴躁一會兒丟了魂一樣。」
說話聲因為爬牆而時斷時續的:「草……牆上好多灰啊,真髒……照我說,你既然在裴予質身邊待得這麼難受,就別勉強自己,那一千萬我也能給你的,真的,就是需要給我一段時間。」
隨著這長篇大論,牆上冒出了半個腦袋,接著是一整個腦袋。
魏遲看清了牆這邊的情形,嚇得差點沒掉下去。
「我草!」二世祖眼睛睜得溜圓,「怎麼還有個人啊!」
裴令聽見身後一聲輕笑,沒什麼情緒,但莫名讓人身上發冷。
「晚上好,」裴予質的禮貌一聽就很敷衍,「五小時前魏總給我來了電話,托我問你好。」
魏遲腳下果真一滑,撲騰著往下倒,好在最後關頭扒住了牆,又費勁地探出個腦袋。
「你什麼意思?」
裴予質道:「為了摒棄前嫌,魏總提議也出資捐助福利院,以你的名義,當然,也用你的錢。」
裴令聽得眼皮一跳,隨即肩膀就被拍了拍,裴予質輕聲道:「走吧,夜裡風大。」
他跟著裴予質轉身離開,聽見魏遲終於回過神來,喊道:「是你提議的吧?!你故意的!!」
裴予質沒再說話,裴令回頭瞥了一眼有點可憐的魏遲,又看了看事不關己的裴予質。
他心想,原來這才是裴予質成年之後的樣子啊。
作者有話說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