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又說:「剛才你看得入神,我不好打擾。想問一下哪邊是二棟?」
「新來的?」裴令問。
男生點點頭:「不敢問同事和保安。」
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住的是幾棟幾單元,但莫名的他就不太喜歡這個人。
所以只是道:「那你怎麼敢問我?我看起來很好說話嗎?」
裴令說著,直接起身去掀手推車的蓋布,然而底下除了工具就是工具,並不像他猜測的裝了炸彈或者藏了人。
難道真是正常人?
對於他這種冒犯的行為,那個男生也沒表露出不滿,只是起身握住了推車把手。
「我還是自己去找找吧,」男生又對他笑,「謝謝你哦。」
裴令後退兩步:「不用謝,我也沒幫你。」
「有啊,你不覺得這裡陰森森的嗎?」男生說,「如果只有我一個人,肯定會害怕的。」
說完之後,對他揮揮手,推車離開了。
裴令坐回去,目送男生進了對面的另一棟樓,消失在門廳後。
還是有點奇怪。
風更大了,裴令感覺有很小的雨滴落在了他頭上。
再坐幾分鐘就回去。
砰砰!
對面樓里突然傳出兩聲難以描述的巨響。緊接著又有玻璃被打碎的聲音,碎片嘩啦啦從高樓往下掉。
裴令抬頭望去,就見一根繩子垂下來,一個人扛著另一個從十來層的高空速降,幾秒鐘的時間就落地。
他這才看清,那就是剛才的清潔工,肩上扛著的是已經失去意識的沈然,像個麻袋一樣被搬運。
男生第一時間看向他的位置,鴨舌帽已經沒了,露出一張介於少年與成年之間的臉,還有一個燦爛的笑容。
「再見哦!」揮了揮手,扛著沈然就往出口跑。
這畫面太跳脫,裴令幾乎以為自己還在做夢。
視線跟隨那個男生移動,這才注意到,原本寂靜空曠的小區內,不知何時從四面八方的角落裡湧出數不清的黑衣人。
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武器,要麼是刀,要麼是甩棍,逐漸縮小包圍圈,試圖將那個男生困住。
但那人一側身,另一隻手一抬,就露出了握著的槍。
竟然還是步槍……
行吧,又跳脫又力氣大的法外狂徒。
裴令眨了眨眼,他腦子在這會兒轉得飛快,已經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