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「我是壞人,又不是無差別攻擊所有人的瘋子,你以後也是裴家的人,我當然要幫你了。裴予質不會照顧人,你待那兒受苦幹什麼?」
他那時候精神有些渙散,處在渾身疼痛呼吸困難的邊緣,但仔細一感受,身體又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。
靠在後排車座上,他看見那個人笑得非常燦爛。明明看起來是個該在籃球場上釋放魅力的大學生,但他莫名有點害怕。
沈然記得自己問:「那為什麼你要從裴先生手裡把我帶走?」
那人毫不猶豫就輕鬆道:「因為我想看看你啊。」
沈然瞬間心跳加速,根本不受控制。
他想到了魏遲,但又覺得眼前的人比魏遲更加危險刺激,那種熱情洋溢的青春氣息是裝出來的,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讓人想靠近又卻步的魅力。
所以他才要求停車,有些氣惱地下去了。不過那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,他還是只能回到車上去。
鄭瑾說那些話故意讓他難堪……什麼叫做小情侶?誰不知道他很快就要和裴先生結婚了。
只不過……在到達沈家之前,他被那個人敲了一下後脖子,當即就要暈倒,但暈過去之前他掙扎著問對方名字。
那人沒有回答。
但是掀起了他衣擺,兩根手指拉開了褲腰,再一鬆手,一張小紙片就夾在了他的皮膚和布料之間。
那人湊近了,對他笑著低語:「聯繫方式,別被他們搜身發現了,小少爺。」
那張紙片現在還夾在那裡,沈然很緊張,完全不敢動彈。
頂著大哥的目光,和鄭瑾仿佛預知一切的視線,他搖了搖頭。
「他什麼都沒有跟我說。」
鄭瑾似乎覺得有些好笑:「就連名字也沒告訴你?」
沈然臉上發燙,他感覺自己被羞辱了,因為這句話真的說中了。
「聯繫方式呢?」鄭瑾又問,「我就要這個。」
出於自尊,沈然失去了理智,很想證明什麼。
於是點點頭:「這個他給我了。」
「很好,」鄭瑾說,「回頭我讓人把琴送過來,原本就是為了慈善才買下來的,也不談錢了,就當給小少爺的禮物。」
完全沒問沈然願不願意將聯繫方式給出來,直接就敲定了。
他很少見到臉皮這麼厚的人,而且當著陌生人的面就這麼……放蕩,為了一個男人敗家。
他求助一般看向大哥,大哥卻沒看他,笑容不變,眼神也有些玩味。
「鄭先生的好意沈家心領了,」沈照玄道,「既然鄭先生剛回國,恐怕還不熟悉這裡,要是有想玩的儘管告訴我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