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上沒有任何傭人。昨天傍晚裴令睡著之後,他把人抱回自己房間,又親自打掃了裴令的臥室,趁人醒來之前又抱了過去。
這會兒天剛亮不久,裴令該醒了。
進了房間,果然看見裴令頂著一頭亂髮,坐在床上發呆。
察覺到有人之後猛地抬頭看過來,接著面露疑惑。
「你手上拿著什麼?」
「你喜歡的。」裴予質來到床邊,「要我餵還是自己喝?」
裴令很困惑地思索了一會兒,似乎對於幻覺投餵他這件事想不明白。
裴予質等待了片刻,但最終裴令還是接受了這個現實,伸出手來。
「我自己喝。」
但他剛要將碗和勺子遞過去,裴令又收回手。
「你餵我吧,就當裴予質餵我了,反正他伺候我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情,讓我假裝占占便宜。」
裴予質有些無奈,在床邊坐下,而裴令興奮地往他這邊挪了挪,眼巴巴地等著。
他盛了一勺,餵到裴令嘴邊,卻發現對方只盯著他的眼睛,也不張嘴。
又過了幾秒,他確認了,裴令在發呆,不知道為什麼入了神。
「張嘴。」他提醒道。
裴令這才很不客氣地湊上來,像是恐龍吞食獵物一樣咬住勺子,再將梨湯喝了進去,甚至不在嘴裡停留,立刻就咽了。
裴予質有點愣住。
從前裴令吃東西不是這樣,很斯文,原來也是裝的。
又餵了幾口,裴令眼神不再看他,眼神只專注於勺子,等待獵物的再次靠近。
喝了一半,又突然低聲嘟囔:「裴予質肯定不知道我喜歡喝這個。」
裴予質眼神有些落寞,一邊餵一邊問:「萬一他知道呢?"
「怎麼可能?」
「他有可能注意到了,每當甜品里有這一道,你都會多吃幾口。」
裴令看起來完全不相信:「他就沒怎麼看過我,怎麼可能注意到這種細節。」
裴予質不再說話,一碗湯餵完了,又拿紙巾給人擦嘴。
「趁外面氣溫還沒上來,要出去走走嗎?」他問。
「……不對啊,今天周幾?我怎麼記得好像要去學校?」
「周末,」裴予質面不改色說謊,「所有人都不在家,包括裴予質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