屍體……屍體?
他皺了皺眉,連忙道:「我沒有咒你死。」
於是裴令的手被捏了捏。
他哥說:「我知道,小乖。」
這個稱呼……裴令感覺自己耳朵也癢了起來,脖子和臉還有點發燙。
「為什麼這麼叫我?很肉麻。」他說,「如果你不是我哥,我會揍你。」
「我是你哥,你也可以揍我。」
裴令張了張嘴又閉上,他不會說他捨不得的。
小路逐漸延伸進林蔭中,裴令感覺自己臉上的溫度終於降下去了。
他的視線終於從裴予質側臉挪開,又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,盯著看了半晌。
自己的手怎麼變大了一些,手臂也是,不像他這個年紀……但是裴予質的手掌很有安全感,他不在乎別的。
「哥,」他低聲道,「你知道的,我喜歡裴予質。」
很奇怪,突然就想聊聊這個話題。
裴予質的步伐頓了一瞬,隨即又恢復正常,領著他慢慢散步。
「我知道,」他哥說,「謝謝你能喜歡我。」
他笑了笑:「不客氣,也不是時時都喜歡,你也知道的。」
裴令沒等幻覺回應自己,接著說:「前段時間,養父母找過我,問我在裴予質高中畢業後有什麼打算,我糊弄過去了。就比如說在那個時候吧,我不喜歡他。」
身旁的幻覺問他:「有多不喜歡?」
他想了想,謹慎且公正地答道:「大概是……想拉著他從這裡跑路,帶他體驗一下苦日子的那種不喜歡。」
裴予質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「那他應該很受用你的不喜歡,這對他來說或許是一件好事,你不覺得嗎?」
裴令不太明白,搖搖頭道:「裴予質以後的人生不會有苦日子,就算現在過得憋屈,以後也會輕鬆的。他馬上就要自由了。」
他哥停了下來,認認真真看著他。
「小乖。」
裴令已經逐漸接受了這個稱呼,勉為其難應了一聲:「嗯,怎麼了?」
「你要記住,無論什麼事情,什麼人,都不如你自己重要。」裴予質語氣也嚴肅了一些。
裴令舒展的五官又因困惑皺起來,他覺得自己腦袋有點暈。
「我……」他遲遲開不了口。
裴予質又重複了一遍:「任何事物都比不上你自己的自由和幸福,記住了嗎?」
他心裡很亂,似乎有很多還未發生的事情在意識里亂竄,他卻一個片段都捕捉不住。
「哥,我……」依然開不了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