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忘記這茬了,這會兒猛然被抓包,實在做賊心虛。
「八千萬還剩了點……你知道是我啊?」也只憋出來這麼一句話。
他哥笑了笑,帶著他走上台階,站在門廊下躲雨。
「我還知道你用在了哪裡。」
裴令感覺自己就像被扒光了,難得有點無地自容。
裴予質卻說:「我慶幸你想到的是我,不是別人。」
「啊?別人?」
「比如說沈照玄,或者魏遲,」他哥頓了頓,「對了,還有賀溫書。」
人名一個個報出來,裴令的心也一點點懸起來。
「還好吧……我和他們也不是很熟。」他說。
「那他們這次有想起你嗎?」裴予質捏了捏他的手。
裴令連連搖頭:「沒有沒有,就你一個還記得我。」
瞄了一眼他哥的表情,似乎沒有不高興。
但他還是趕緊轉移話題:「對了,沈然人呢?他之前還來找你。」
他發誓沒有吃醋的意思,就是想了想裴予質的桃花,腦子裡只浮現了這麼一個人名。
也就一秒鐘的時間,雨勢突然變大了,天地間都是嘈雜的雨聲。
但比起那一天,裴令只覺得溫柔得多,畢竟他身邊站著裴予質。
他哥沉默了片刻,道:「我之前說過,婚禮已經不可能進行了。」
溫馨的氛圍突然凝固,裴令聽出來了一點言外之意,但他不敢去往那個方向猜測。
「你說什麼?」只能無意義地再問了一遍。
裴予質的語氣相當冷淡:「我不可能再和沈然扯上關係了。」
正好,裴予質身上的手機震動起來,在裴令驚疑的眼神中,拿出手機點了接聽和外放。
雍九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:「裴總,沈然剛剛自殺了。」
裴令腦子裡又突然一陣嗡鳴,系統也突然出聲。
「宿主,我之前提醒過你的,世界意志被逼到絕路,你接下來得小心。」
裴予質看著屋外的雨,沉聲答道:「好,我知道了,屍體按照之前說的處理。」
電話被掛斷,裴令腦子還懵著。其實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,可是做不出任何動作,說不出任何話。
裴予質揉了揉他頭髮,抬手指了個方向。
是裴宅的主樓,上面有兩層都是客房。
「屍體就在那裡,是切實的自殺。」裴予質道,「我猜測你因為某種束縛,不能傷害他,但是我可以。」
裴令緊抿雙唇。
他哥接著說:「這條人命不在你手上,我也沒有沾血,你不用再為了這件事生氣。上次淋了雨,後來有沒有生病?」
兩隻手都被裴予質牽起來,包在掌心中。他哥在低聲問,手為什麼那麼涼,又勸他回樓上避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