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予質用一種看蠢人的目光看他,隨即收回了手機,也移開了視線。
「楚澤早就安插好人手,這會兒已經封島了。不如我把你送進去,你去跟楚澤解釋為什麼沒能殺了我,然後再跟沈家人一起去死。」
「雍九,送他過去。」裴予質冷冷道。
沈然還沒想清楚,就又被推著朝車那邊去。出於本能,他連忙大喊「等等」,可雍九也好,裴予質也好,都不再理會他。
「我聽你的!你說什麼我都做!」沈然眼淚奪眶而出,「我這樣過去救不了他們的……我不想那麼多人和我一起死……」
雍九狠狠推了他一把,他腳下不穩,直接摔在了地面。幸好泥土很軟,他並未受傷,只是膝蓋摔得很疼,臉也砸在地面。
裴予質的聲音從後方幽幽傳過來:「你把自己想得過於高尚了。」
明明沒什麼語氣,卻聽得他不由自主瑟縮了一下。他嚇得趕緊掙扎著起身,跪在地面,轉過頭去,裴予質站在樹影里,看不清臉上表情。
「還沒想起來裴令是誰,對嗎?」
男人朝他走近了幾步,他仿佛感覺喉嚨都被掐緊。比起楚澤那個喜怒不定的人,他更害怕裴予質生氣。
「你在說什麼……」沈然搖搖頭。
「這個世界選擇了你,實在是一大敗筆。」裴予質俯視著他,「在原定劇情里,你每一次都會化險為夷吧?總有人來救你。」
沈然的心慌亂起來,他下意識覺得這不是他應該聽的,裴予質的話很危險,他如果聽了會崩潰的。
「不……你不要說……」
裴予質道:「這一次是誰?魏遲嗎?他不會錯過帶你逃婚的機會,和楚澤合作也有可能。」
魏遲……沈然仿佛很久沒聽過這個名字了。魏遲不是出國了嗎?因為追求他,被魏家大哥勒令出國去了,怎麼可能回來救他……
裴予質冷冷觀察著他的神情,輕易就洞察他在想什麼,一開口又打破他的幻想。
「你還覺得魏遲喜歡你。」
「你什麼意思……他當然喜歡我……」他下意識反駁。
裴予質說:「他追求了裴令一年多,回國一遇見你,就立刻忘記了所有事情,原本他可以很快發覺裴令去世的真相,裴令的死訊不會被瞞這麼久。」
沈然不住往後退,從心底抗拒這些話。
「什麼裴令,你在說什麼……我聽不懂……」
「你當然不懂,你不需要明白任何事情。」裴予質的眼神愈發冷漠,「世界還在試圖讓主角回到正軌,去吧,去結婚,至少把這一程路走完。」
沈然身體僵硬住了。
世界……主角……自己是主角,什麼東西的主角……自己是誰,還活著嗎……
沈然兩眼已經失去焦點,整個人仿佛痴傻了一般,就突然被雍九提了起來。
「別試圖自殺,你的沈家還在等你去拯救。」裴予質用平靜的語氣說出莫大諷刺,「接下來,照我說的給楚澤演一齣戲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