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依然會是那個,永遠都有選擇餘地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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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堡內,眾人安靜端坐。
一排排的座椅在長毯兩側排開。
裴令坐在第二排,他正前方坐著的是裴先和楚風荷,準確來說是兩具屍體。
一具蒼白瘦削,薄如紙片,致命的傷口更為明顯了,脖子被一整片淤青占據。另一具則散發著腐臭,皮膚已經快與布料粘連在一起,只從身形上能辨認出,那是曾經意氣風發的裴董事長。
而更前方的中央,擺放著一具黑色棺材,屬於楚風荷的。
棺材的上半部分已經翻開,裡面空空如也。
沒有人注意到屍體與棺材。
在所有人眼中,坐在第一排的是裴家夫婦,就連結束了旅行趕回來的沈家夫婦,也都言笑晏晏地與那兩人聊天,即使一句回應也沒得到。
裴令的右側是小小姐和沈念雲,沈照玄似乎有事,並不在城堡里。
原本這兩人應該坐最前方的,可沈靖見到他就迫不及待挪了過來,一個勁地想跟他聊天。
「你真的好眼熟啊,哥哥。」
「他們怎麼還不出場啊,好無聊,講給我一個故事吧哥哥。」
「你怎麼一直不說話,不舒服嗎?」
沈靖得不到回應,也只是疑惑和擔心,但嘰嘰喳喳的聲音被她姑姑溫柔打斷了。
沈念雲輕聲道:「小靖,要有禮貌。」
小姑娘低聲「哦」了一聲,卻不甘心閉嘴,於是在板凳上往姑姑那邊挪了挪,抱住沈念雲的手臂。
「姑姑,你待會兒帶我去玩呀。」
裴令左邊是楚澤,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。但遠離他的那隻手正搭在腰間。
「別看啦,也別想著搶,很容易走火的。到時候要是不小心傷到你自己,我會於心有愧。」
裴令沒有說話。
「別這麼難過嘛,我也得防著你坑我啊,所以才又選了他當棋子。你真這麼喜歡裴予質啊?那你之前說要包養我的話還作數嗎?」
楚澤壓低了聲音勸慰鄭瑾,依然沒得到回應。
他也不覺得尷尬,又笑著說:「再等等,應該快來了,魏遲好像是個急性子,不會在路上耽誤太久的。說起來也好笑,我一找他,他立刻就答應合作了,那急哄哄的樣子真是怕沈然被人搶走了。」
幾秒鐘後,裴令終於開口:「如果楚風荷沒撿到你,你會成為什麼樣的人?」
楚澤有些意外他的話題,瞥了他一眼,不過還是很配合地回答。
「爛人一個,說不定在蹲監獄。」
「我覺得,你早就死了。」裴令慢慢地說,「和裴家扯上關係的人,都不會善終。」
楚澤聳聳肩:「沒想到你會轉移責任,要把裴予質的死扯上一層層因果關係,怎麼不直接說是這個世界的錯?」
然而這句話剛說完,裴令卻突然一聲輕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