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令經過剛才的思考,還是覺得沈然不太穩定。
最能穩定沈然情緒的人除了沈照玄就是魏遲了,可沈照玄此刻不知去了哪裡。
魏遲卻突然說:「我被控制了,很多事情不是我想做的。」
他不想在這關頭聊感情,但轉眼看見了魏遲的眼神,有點可憐巴巴地瞧著他。
「我知道你被控制了,比如你當初在國外做的那些事情。」他道。
魏遲表情更加受傷了:「你竟然認為那些是嗎?」
裴令不願多說,他看著魏遲,知道對方會明白他的意思。事已至此,魏遲對沈然的感情難道完全出於劇情設定嗎?
他有點累了,卻又被質問了一句。
「那你對裴予質的感情難道就沒有被控制嗎?」
頃刻間,裴令雖然沒有被問住,內心深處卻有了一瞬遲疑。
「當然沒有。」但他幾乎沒有停頓就否認了。
魏遲盯著他,沈然也盯著他,就連楚澤也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看他。
「無論如何,裴予質已經死了。」楚澤笑得有些得意,「你想救無關緊要的人,那就救吧,不過就算離開了城堡,他們也不一定能離開這座島。」
裴令立刻同意:「行,讓他們開門。」
有了楚澤的命令,門緩緩打開。
那群人爭先恐後往門縫裡擠,也不管什麼老幼先後之分了,吵吵嚷嚷一片之中,沈家人卻落在後面,頻頻往這邊望。
畢竟小兒子還留在這裡。
裴令便催促魏遲:「帶沈然離開,如果遇到來救援的人,就說……把我和裴予質埋在一起,我會在天上和他重逢的。」
魏遲神情緊繃,卻點點頭,過去扶著沈然往外走。
小少爺下意識躲了一下,兩個人都尷尬了一瞬,但魏遲還是再次攬住了沈然的肩膀,把人護著朝外走。
棺材旁只剩下兩個活人。
兩人都望著那些人的背影,楚澤率先開口:「你之前說要殺了沈然。」
裴令向後靠著棺材借力,答道:「我最想殺的不是他。」
「是我?那我挺榮幸啊。」
其實也不是楚澤。
他的最終目標是這個世界的意志。
「那再給你一個榮幸的機會,想和我散步嗎?」他道。
楚澤有些意外,興奮答應了:「好啊好啊,你還沒逛過這裡吧?裴家修得特別講究,不參觀一下,之後炸成廢墟就沒機會了。」
裴令望了一眼門外,晴空當頭,那些人四散奔逃,並沒有任何來救援的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