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花了接近一千萬的敲門費,才聯繫上賣給你武器的人,又是四千萬,讓他同意反過來坑你一把。不過我承諾了,你一定會死,不然這筆買賣還做不成。
「你可真費錢啊,垃圾崽子。」
他說完之後,緩慢朝著外面走去。
每個人的結局都被改變了。
他的任務完成了。
直升機的轟鳴聲越來越近。
裴令抬頭望去,恍惚間,時間的流逝變得不清晰,而他始終等待著爆炸的降臨。
他不信世界意志會放過他,自己向來是惡意的寵兒。在世界意志即將被摧毀的關頭,不反咬他一口倒說不過去了。
他走到護牆邊,咬著牙爬了上去,緩緩站起來。
有三十秒了嗎?
風帶起了他的髮絲,婚禮進行曲逐漸被淹沒在巨大聲浪之中。
裴令已經能看見了。
裴予質就站在艙口,為婚禮準備的正裝外套已經不見,為婚禮日整理的頭髮也已經被風吹得不復整齊。
他哥的不得體,不穩重,都是因為他。
兩雙視線一對上,裴令就笑了。
他哥自由了,他也是。
爆炸聲響起來的瞬間,裴令甚至沒有反應過來那是什麼聲音,只覺得被一股熱浪包裹住,腳下的城堡即將化作廢墟。
他一瞬間有些恍惚。
想起來原劇情里裴予質下跪那一段,也是在天台上。
幸好這一次,裴予質沒有必要丟棄尊嚴。
狂風四起,裴予質離他越來越近。
可裴令幾乎快站不住了,他只覺得自己好累,短暫的前半生耗盡了他所有力氣。
他高高伸出自己的左手,知道聲音會被淹沒,卻還是開口說——
「哥,帶我走吧。」
在爆炸的混亂中,他的手被緊緊握住了。
一瞬間,裴令就知道自己不必墜落。
當他整個人癱軟著回到裴予質懷裡時,艙外的煙塵與火光都被隔絕了。
耳畔依然是嘈雜的聲響,但裴予質貼在他耳邊,一遍又一遍地對他說話。他過了很久,才聽見那句話是什麼——
「裴令。」
裴予質終於能正大光明叫他的名字。
名字毫無意義,就像裴令剛才對魏遲說的那句話,這世上大多數事情都沒有意義。
可他撒謊了。
因為他知道,只要他和裴予質還在一起,一切就都是意義。
他也在裴予質耳邊,用力地說:「我還沒畢業,送我回去讀書。」
背上被拍了拍。
「允許你每周來看我一次,但必須提前找我申請。」
他就是很小氣啊,依然氣裴予質以前沒能直接去找他。一切塵埃落定,也到了該算帳的時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