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,宋昭鴦反應幾秒,搖搖頭。
程迦栗五官立體好看,哪怕不化妝也漂亮出挑,跟難以入目四個字扯不上任何關係。
「那你怎麼不看我呢,」程迦栗嘆了口氣,「讓我以為自己面目可憎,看一眼就要被嚇得尖叫哭泣。」
她這番話像埋怨,又似好友之間的調侃,沒有生氣的預兆,唇角還是翹著的。
宋昭鴦膽子大了點,目光直白落在眼前人身上,對方果真沒有羞惱,任由她打量,還頗為體貼轉了個圈,讓她看得全面。
程迦栗像在哄小孩子。
這種感覺很奇妙,宋昭鴦長這麼大,從沒有人考慮她的心情到這種程度,明知對方是在刻意轉移她的注意力,也還是忍不住露出一點放鬆的笑。
雖然她平時被厚重劉海和眼鏡擋住大半張臉,可上午見過她的五官,現在近距離看著,也能看出女孩清秀模樣。
程迦栗眼中笑意加深,用腳尖點地,又轉了一圈。
不料瓷磚太滑,程迦栗沒站穩,險些摔倒。
宋昭鴦被她拽住,手裡的睡裙沒抓穩,掉在濕滑的地面,而她懷裡接了具溫熱潮濕的身體。
程迦栗的身材很有料,這是宋昭鴦昨晚就知道的事,只是沒想到,看和碰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。
夏天還沒過去,宋昭鴦的襯衫單薄,被對方身上的水汽打濕變潮,緊緊貼在身上。
程迦栗也沒好到哪去,因為這個意外,身上的浴巾搖搖欲墜,從胸口掉了下去,大半個柔軟壓在宋昭鴦的身前,未乾的長髮掃過後者的臉頰脖頸,香味如無形的士兵,轉瞬攻城掠池,侵占大片領地。
一時間,寂靜無聲。
宋昭鴦睫毛輕輕顫了顫,沒敢亂動。
她的腰間落了一雙手,嚴絲合縫貼在後腰上,熱意透過單薄布料四散,幾乎要把那一小片皮膚燙傷。
程迦栗的下巴擱在她的頸間,以她的角度,恰好可以看到鏡子裡糾纏在一起的兩人,像是交頸的鴛鴦,緊緊貼著,纏綿悱惻。
大片雪白的皮膚映入眼帘,對方身上的浴巾要掉不掉,掛在腰間,勉強還能擋住下面,除此之外一覽無餘。
宋昭鴦心底湧起一股熱意,她倉促挪開視線,不敢再看。
就在這時,臥室的門被敲響,緊接著安娜的聲音傳來:「你們怎麼跑那麼快……我的天哪!」
大概因為太過震驚,安娜換成母語大喊大叫。
方才的旖旎氣氛一掃而空,兩人如夢初醒般分開,那條浴巾被程迦栗眼疾手快抓住,沒有露出更多非禮勿視的部位。
宋昭鴦根本沒經歷過這麼尷尬的事,手足無措站在原地,餘光掃到地上的睡裙,連忙彎腰去拿。
地上的水把睡裙浸濕了大片,看樣子是不能穿了。
她起身時,不小心和程迦栗撞在一起,鼻樑碰在對方的下巴,痛得她忍不住皺眉,驚呼一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