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來的早些,餐廳里不算擁擠。
宋昭鴦刻意和別人保持著一段安全距離,溫吞地跟在程迦栗身後。
大概是剛開業,旋轉小火鍋的生意格外火爆,她們排隊等號,過了一會兒才坐下。
這個位置不算偏僻,在她們坐下後,收穫了一波目光,基本都是在看程迦栗。
宋昭鴦幾乎已經習慣了被人注視,這在之前大概會讓她像兔子一樣受驚害怕。
在無形中,程迦栗影響了她。
服務員送來兩個小鍋,她們自己操作加熱,然後便開始想吃什麼拿什麼的環節。
程迦栗看起來餓極了,姿態優雅但動作迅速拿了許多串,宋昭鴦則恰好相反,很久才會拿一串。
過了一會兒,她們均發現對方的不同。
程迦栗腮幫鼓鼓:「你怎麼不吃?」
宋昭鴦意外擔憂:「你今天沒有吃飯嗎?」
不約而同出聲,又一起沉默。
程迦栗放緩了吃東西的速度,宋昭鴦則隨手拿了串葷菜,放進小鍋里。
小鍋里的水咕嘟咕嘟,寂靜到可怕。
良久,程迦栗才姿態懶散擦了擦嘴唇,臉上帶著飽腹的饜足。
見狀,宋昭鴦也停下了筷子。
她本就不怎麼吃這種東西,吃一點嘗個味就飽了。
吃完晚飯,程迦栗準備升堂,審問唯一的犯人宋昭鴦。
程迦栗先發制人,問道:「鴦鴦,你最近是不是討厭我了?」
「嗯?」宋昭鴦有些不解,「我沒有呀。」
「你仔細想想,我們都多久沒一起吃飯了。」程迦栗繼續控訴。
宋昭鴦不免心虛摸著鼻尖,目光躲閃。
那些擾人的感覺又開始作祟,讓她覺得身上有螞蟻在爬,又酥又癢。
她清了清嗓子,溫溫柔柔說:「我在準備半個月後的比賽啦,沒有討厭你。」
「比賽?」這回輪到程迦栗疑惑。
見她不了解,宋昭鴦認真解釋:「是一個英語口語的比賽,如果我能拿到一等獎的話,可以加學分。」
加學分,有助於拿獎學金。
程迦栗若有所思,托腮沉默半晌,才幽幽問道:「那你就沒想過,找我幫忙嗎?」
宋昭鴦抿了下唇,她當然想過,對方在國外待了那麼多年,口語爐火純青,對她的比賽很有幫助。
但那些感覺揮之不去,讓她不好意思開口。
宋昭鴦確實在無意地躲著程迦栗,因為她發現,在對方觸碰她的身體時,她居然沒有一點抗拒厭惡,有的只是緊張。
這樣的反應很微妙,讓她莫名感到恐慌。
她想離程迦栗遠一點,看看問題究竟出在了哪裡,然而對方不依不饒,又一次靠近過來,好似渾然不覺她的忸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