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思年他不像沈渡,對於傳統的紙質卷宗有種固執的迷戀,他更習慣於使用光腦。
「我今天來的目的想必在座的各位都了解了,」餘思年嘴角含笑朝夏木繁點了點頭,繼續道:「就貴司提出因我當事人夏木繁先生形象問題造成公司損失,而單方面解約的問題,我想我有必要以我當事人的立場了解清楚一些問題。」
餘思年從始至終都十分從容地靠在椅背上,翹起的二郎腿昭示著他此刻非常的自在。
反觀金盛娛樂一眾人,除了曹啟達還能假裝淡定地頻頻點頭,其餘人都眼神微垂,生怕與餘思年對上目光。
「聯邦演藝聯合會頒布的《藝人聘用合同規範》中明確規定,演員片酬等一切勞務收入,不得高於總成本的40%,其中主要演員不超過演員總片酬70%,其他演員不低於演員總片酬的30%。」
餘思年將夏木繁去年的個人財務收支明細和完稅記錄投影出來,稅款記錄為60萬星際幣,就目前聯邦稅法中規定的,按勞務報酬所得繳納稅款,藝人所繳納的稅率為20%-30%。
按照這個金額,可以推算出夏木繁上一年的實際收入應該是200-300萬星際幣。但實際上,夏木繁上一年的總收入只有50幾萬。
也就是說,夏木繁約莫有3/4以上的收入不翼而飛了。
「可能,可能是劇方那邊片酬有問題。」曹啟達並不知道夏木繁在公司里的境況,畢竟他只負責掌控公司股票和投資,其餘小事都有其他副總負責。
「這幾張是我當事人簽訂的拍攝合約,裡面很清楚的註明了片酬。」餘思年將兩張圖片同時比對,「但到帳後可以看到,原本定下來是40萬的片酬,實際入帳只有4萬。」
曹啟達也有些懵,他看了眼坐在最外側的財務部主管,厲聲道:「嚴明,你給我說說是怎麼回事!」
被點名的人先是一激靈,然後回過神來辯解道:「這不該我的是啊曹董,小夏當初入職時簽的就是20%收入比例啊,我只是按照規矩辦事。」
「40萬變4萬是你說的20%?」餘思年坐姿未變,眼角餘光掃過說話的人,語氣里絲毫聽不出情緒,但就是讓人脊背發涼。
餘思年也不多廢話,他收起偽裝出來的和善,將原本在車上看過的資料摔到桌子上。紙張四散,如雪片一般飄落到各處,沒有人敢去看上面的文字。
夏木繁俯身撿起一張飄落到腳邊的文件,好巧不巧是一張網友diss他的截圖。
即便是早就接受了這樣的實時,夏木繁的心臟仍舊被不輕不重地刺了一下,疼得他連指尖都有些發麻。
正在氣頭上的餘思年站得筆直巡視著縮著頭像是鵪鶉一樣的幾個人,忽然發覺原本還乖巧坐在一旁的夏木繁突然蔫頭耷腦起來,一頭柔軟的黑髮像是沒了生機,軟趴趴的耷拉在頰邊。
